“嫂子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种事情听着污了耳朵。嫂子最恨这种事情,自然没有人不知趣跑过来专门跟您讲这些。”廷叶回应道:“李老板尝到了甜头,这趟出去还想再买个女人带回来。结果寻觅了一路,也没找到满意的。回来的时候,李老板一路上不住地夸郑月儿漂亮。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婚嫁自古是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就算李老板有这个心思,总不至于动手抢吧?”黄氏道:“再说了,盘算老弟和郑氏两口子一直把郑月儿放在手心里疼着,断不会送给别人做小。李老板平时总是色眯眯的,旅途寂寞嘴里说不出好话也不奇怪,许是兄弟多心了。”
“文魁妈一直疼爱郑月儿,把郑月儿当成自己的孩子待,我是怕郑月儿吃亏,心里急才说的。”廷叶见嫂子责怪,有点儿急了,说道。
明月从窗外走过,廷叶盯着明月的背影远去,回过神来说道:“如今文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嫂子不知有什么打算?是让文魁做买卖还是读书?”
黄氏道:“有机会读书还是读书好,等我跟文魁商量一下吧,看看他肯不肯。只是现如今家境已大不如前,到外地读洋学堂条件已不允许,威海也没有适合文魁读书的学堂,这些日子我老在想这个问题,一直拿不定主意。”
文魁拿了明月烙的火烧进来了,说道:“爹,娘给我妈和哥哥们准备了些吃的,您让我妈多吃点,也好补补身体。”
廷叶道:“嫂子处事总是这么周到。现如今,您的日子也不宽裕,尽量就别破费了。”
黄氏道:“廷根在时,无论怎样难,总觉得日子一天好似一天。廷根走了,觉得天塌下来了,日子过不下去了。现如今,眼瞅着文魁一天强似一天,越来越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这心又活了,觉得越过越有奔头了。”
廷叶走的时候,文魁去送,廷叶悄悄给了文魁一包炒花生,说道:“这是郑月儿让我捎给你的。我让她自己送过来,她不肯。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扭捏了,心思都藏在肚子里。有空了你多去看看她,省得她老惦记你。”
文魁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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