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宝诉郑月儿的案子刚结束,判决结果便像风一样迅速刮遍了威海城里城外、大街小巷,对生活感觉百无聊赖的人们如同吃了加了海肠粉(注11)的食物一样,反复咀嚼,回味无穷。
威海卫城里的十字路口(注12)是集市交易的地方。平时虽然不开市,可是常有闲人聚集。此时,一群男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一人大声道:“这郑月儿小娘们看着怯生生的,竟然能下黑手杀公爹,也是一奇。”
“就是,这样的案子法官竟然不打不骂,只判了一年半,还有天理吗?”有人附和道。
一中年男人挑着水桶,在旁边的井里打水。打了水,挑着往回走。路过人群时,听了众人的对话,中年男人不走了,放下了水桶,对说话的人道:“兄弟,洋大人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郑月儿与李老板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你怎么能满口跑马车,张嘴就胡来呢?”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张嘴胡来呀!”对方不乐意了,说道:“她郑月儿不杀公爹会被判刑?”
“兄弟,杀个人就只判一年半吗?你用脚后跟想想也会明白,洋大人根本不认可郑月儿杀人了。李老板最后死了,那是死于马上风,不关郑月儿的事。”
“你抬杠是吧?什么叫用脚后跟想啊!你这骂人也不带脏字的。”对方气愤道:“郑月儿不忤逆,李老板会得马上风?女人要都像郑月儿这样,男人还不倒了大霉了?原来我还怀疑这郑月儿贿赂了洋大人,敢情连你也得了郑月儿的好处了!”
中年男人听到这儿不再言语,转身弯腰提起了水桶,往对方头上浇了下去,对方顿时成了落汤鸡。对方也不再言语,抹了把脸,挥拳打了过来。一会儿功夫,只听得“噼里啪啦”声音传来,双方滚在一起,打成了一团。
在租界一家商店门前,一群妇女也在议论着官司。一人道:“这郑月儿是咱威海第一把剪刀。她剪的纸,不仅咱威海人抢着买,就连洋人也喜欢得不得了。如今郑月儿被抓了去,市面上留存的她的东西还不得可着劲儿地涨。”
有人回应道:“张大嫂,还是你有脑力劲儿。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一层。要不,咱去买点儿?我儿子快要娶媳妇了,正用得着呢。”
又有人道:“妹妹,郑月儿忤逆公爹,躲还来不及,你怎能去买她的东西?不怕沾上了不吉利?”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我是买呢还是不买呢?”对方六神无主、拿不定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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