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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难忘广州艇仔粥,艇仔螺

  在广州工作几年,渐渐地融入广州的生活环境,并且爱上了广州的生活方式,广州以粤菜为主的广州饮食扬名天下,也不知是始于清代还是民国时期,民间流传一首概括一生理想的幽默民谚:生在苏州,死在柳州,住在杭州,食在广州。广州有句老话:地上爬的长脚的,除了桌椅,背脊向天的都可以吃。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只要能飞的也可以吃。什么猫呀、狗呀、毒蛇、老鼠、蝎子、蟾蜍等等......,但凡叫得出名,不会有害的,广州人就敢往肚里塞。而且,样式层出不穷,精益求精在全国各大城市中广州人是最肯在吃的这一项上花钱的。上海人爱打扮,穿着不仅要求时尚,且质料跟做工都要精细,很多人宁可天天吃汤泡米饭,也要一身华衣示人。北京人较朴实,不求时髦。但做工一定要最好。平日吃饭,也不多讲究,但是宴客倒是不会吝啬。而同属对外口岸的广州人,则更注重款式。质量好坏倒不会太过坚持,但是对吃,就不一样了,广州人最大的特点是:绝对不会为难自已的肚子“民以食为天”广州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餐馆,酒楼,小吃摊,大排档、粥粉面店,还有珠江岸边,晚上停靠的各式各样的艇仔粥,艇仔田螺,艇仔饭店等,就可以知道广州人对于口腹之欲的。

  在广州芳村石围塘兴华织造厂,后改名为“荣发针织厂”。我已升到厂长这个位置,晚上经常与朋友到芳村珠江边去宵夜,吃艇仔粥,一边吃艇仔粥,一边享受从珠江水面吹来的海风拂面的感觉,顿时使人心旷神怡。一边欣赏被评为新羊城八景之一的“珠江流光”,珠江两岸风光迤逦、仪态万千的观景长廊,华灯初上,两岸景色美不胜收。在珠江边吃艇仔粥,是人生最奢侈的一种享受,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尝......。

  广州的艇仔粥,是由昔日珠江三角洲的水上游民“疍民”(又称水上人家)创造的,其后又在广州发扬光大,现为广州著名的传统小吃之一。艇仔粥,是在小游艇上经营,每天太阳下山后,从各个方向划来的小艇,靠满珠江岸边。在艇仔上和岸边,放几张桌椅,就开始经营。艇仔的船头,有一个大海锅,锅里热腾腾的白米粥,咕噜咕噜的在锅内咆哮,如果有客人来,艇仔粥的老板,就从案板上端起一个大碗,(大碗内事先放好各种配料,有生鱼片、瘦肉丝,花生米、油条丝,葱花、蛋丝、浮皮,炸猪皮、海蜇丝、烧鸭丝、鱿鱼丝等,从锅里舀一瓢滚烫的白米粥,倒入装有配料有大碗中,一烫即成,我第一次去吃艇仔粥时,很困惑,心想,那些生鱼片,生猪肉丝,能烫熟吗?开口一尝,鱼片被滚烫热粥一烫,卷成一片,肉丝也熟了又嫩滑又刚好,艇仔粥粥底绵滑,味道鲜美,口感丰富而闻名于世。现在想起,还让我垂涎三尺。

  记得第一次在广州艇仔上吃炒田螺,出了洋相,我家乡枞阳,吃田螺与广州的吃法不同,我们家乡的吃法是,把田螺或石螺从田里或水塘捡回来后,用清水洗干净,放在锅内焯水,捞起冷却后,把田螺的肉,用锥子从田螺壳内把田螺肉一个一个的挑出来,挑出来的田螺肉洗干净,再开始烹饪,就是下酒的好菜。广州吃吃田螺,连壳加调料一起炒,(现在家乡也学会用这种方法烹制,也带壳炒田螺卖了)炒好后连壳端上桌,我第一次与朋友吃炒田螺时,看到一大盘香喷喷带壳的田螺,心想,广州人牙齿是虎牙么?那么坚硬的壳,看你怎么吃,心里这么想着,但又不好说出口,又怕人说我是乡巴佬,不会吃田螺。只见眼前的广州人,用手从盘中拣起田螺,放到嘴里吸两下,把壳放到一边,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招乎我说,“你吃呀,好味道,你再不吃,我一个人就吃完啦”。此时,我实在忍不住的说道,“你就吸点汁水,壳里的肉,你吃到了吗?炒田螺吃,真是浪废钱!”广州朋友听到我的话后,他把吃过的田螺给我看,我不看则已,看后大吃一惊,螺壳内的肉,被他吃得干干净净,此时我也学着他的吃法,放在嘴里吸二下,可是,螺肉就是不出来,我急了,就用牙签,把肉从螺壳中挑出来吃,动作又慢又不雅。朋友知道我不会吃广州的炒田螺,就耐心的教我,他说:“广州炒田螺,在烹饪前,先把田螺的尾部,用钳子去掉,这样又容易入味,便于吸食,他拿一只田螺向我示范说,吃田螺时,先从尾部吸一下,再从正面吸一下,不用吹灰之力。鲜美的田螺肉就到你口中”我就照他的方法吃田螺,果然不废吹灰之力,吃到田螺壳内的美味了,我边吃,边对对朋友说,如果我仔细地看你的吃法,暗中模仿,也不至于在你面前出洋相,他听到我的话后,我俩相视而笑。从此,广州炒田螺,一吃就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