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霜连忙上前了几步,伸手撩开帐子。
玉盘赶紧取来了细布巾,浸了热水又拧得班干,递给了景霜。景霜将布巾摊开来,覆在那张几欲又缩进被子里的小脸上。
被湿热的水汽一蒸,苏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喉间发出一声小小个咕噜,被窝里缓缓蠕动了一下,转瞬又没有了动静。
景霜习以为常地将布巾扔进了水盆里,将双臂伸到她颈下,将人扶靠在自己怀里,又接过了玉盘新拧的布巾,仔仔细细的将她脸和脖子擦了一遍,又从被窝里将她的两只手捞出来细细抹了一遍。
被这样一番折腾,哪怕再怎么不愿意醒来也被弄清醒了。但是苏云仍然是不想起床,懒懒地靠在景霜怀里一动不动。
景霜也不急,只等她缓过神来,伸出两胳膊,示意穿衣后才站起来让玉盘接手。
浅色上衣镶银压边,水芙色纱带勒出了盈盈不及一握的纤细腰身,又着了一件紫罗蓝色的对襟收腰长裙,如削葱的十指从袖口出微微探出,隐约窥见一截如玉手腕,上面套着一个简单的白银绞丝镯子,里头嵌了两颗金珠,抬手顿腕之间便发出些微清脆的碰撞声。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脸庞,略微有些单薄,却显得格外精致矜贵。
苏云推开玉盘正要给她描眉的手,笑道:“今个儿又不出门,也不见人,画什么眉。”
玉盘嘟了嘟嘴:“可是文庄头还等着呢。再说了,我昨个儿才跟林家的丫头学的描眉的法子,总得让我试试。”
“去找幼娘试。”
苏云站了起来,任凭景霜替她系上了披风的带子,取笑道:“这都春天了,怎么还让我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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