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恒勾了勾唇角,全然没有提及他为了猎这些熊皮虎皮,差点命丧荒野的事情,尤其是手臂上那一处被熊瞎子抓出来的伤痕,当初深可见骨,养了三年仍旧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苏云本想拒绝,毕竟她知道这些东西也不是说能有就能有的,这一箱子,少说也是价值几千两。但是既然曹文恒也是一番好意,她若当场拒绝,也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因此,她也落落大方的收了,为了避免自己心底过意不去,临走时,她又向曹文恒承诺:“我向来不白收人东西,你送了我这么多皮草,改日我让家中绣娘给你制一件暖暖的裘衣。”
曹文恒调笑道:“若不是你亲手给我做,我要来何用?我府上养的绣娘也不少。”
苏云送了他一记白眼:“不识好人心。”
到底还是没有应允自己动手。
她走了之后,曹文恒又开始琢磨,无论如何得缠着她给自己做个东西,不说裘衣,至少暖帽荷包这种小物件,还是可以的吧。
曹禹知道他将那一箱子东西都送给了苏云之后,气得直跺脚,抱怨道:“那丫头年纪轻轻,哪里用得上这些东西,你怎么不体恤体恤我这个年纪大的了亲叔叔?好歹留一点给我。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大哥怎么就养了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他说这话是有缘故的,曹文恒率领着西北军拔营回京,路上就带了几样东西,一百头奶牛,现在全在苏云的庄子里头,一箱子皮草,刚也搬到苏云马车上了,也就是说他在军营这三年,没往家里寄过哪怕一样东西,反倒是给苏云攒了一大笔家当。
这让曹禹怎么能不感叹?
曹文恒也不反驳他的教训,只笑了笑:“她连那视若珍宝的图谱都给你了,我只送她一箱皮草并几头牲畜,这也值得拿出来说?”
说到这个,曹禹倒是没话了,他也是生意场上的人,自然知道苏云给自己的温室图谱兹事体大,那是一个生意人视若命根子的独门秘籍,虽说要了一万两银子,可那图谱也远远不止这个价钱,说来说去,倒是苏云卖了个人情给自己。
曹禹砸吧着舌头,回过味来感叹道:“这丫头,怪惹人疼的。你记得多照看着她一点。她一个人千里迢迢无权无势的跑来京城,还想要做这生意,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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