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历最后一年,开春。
冰雪渐融,万物待苏。
路是黑土碎石路,偶有几丛柳蒿芽,没有什么奇怪。
奇怪的是人。
这条路,平时往来的都是飞候,骑着上等快马,五百里递送军情,挡路者杀。
今日,只有一个高瘦的少年独行,白衣白袍,略微吃力地扛着一柄长枪,腰挂一壶小酒,一步一步地走向绝寒北地。
少年驻脚停望,前面就是奉天城了,城墙上守军寥寥,早已逃跑十之七八。
城的另一边,驻扎着十七个营帐的六万辽军,旗帜飘扬,炊烟袅袅,横贯十余里。
短短二十余日,上京的辽兵仗着入冬以来休养得十分健壮的战马,一路南下,已攻占汉人六城十九县。
少年突然一个翻滚,脸朝下趴在路旁的沟渠里。
一只游隼掠过天际,盘旋两圈,便顺着黑石道路飞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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