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霍公,向善志将军昨日部署队伍开拔之事,一直忙到深夜,此时……此时或许还在帐中歇息吧。”
柴绍抬头看了看微微泛白的天边,皱了皱眉头,问道:“已是寅初时分了,你们不操练了么?”
“霍公,如适才所报,我营昨夜准备启程之事,一直忙到三更时分才停顿下来,向将军没有……没有下达晨操的军令呀!”这名军校吞吞吐吐地说道。
柴绍听闻,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只“驾”地一声,猛抽一鞭,带着卫队朝军营正中的一顶大帐奔去。身后,那名军校和士卒们面面相觑,看着元帅扬尘疾进的背影,一脸懵愣。
早有军士将此处的情形报给了向善志。只见他正从军帐中猫着腰跑出来,一只手垂到小腿肚子上,慌慌忙忙地提着军靴往上拽,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伸进军袍的袖子里,摇摇晃晃地把它往身上套,一双眼睛鼓得像铜铃似的,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在对报信的军士嚷着什
么。
“向将军”柴绍的坐骑已冲到了跟前,马缰一拉,戛然而止。
“不知霍公巡营,末将该死,该死啊!”向善志躬身拱手,连声说道。
柴绍双手倚鞍,瞅了瞅自己面前的这位将军衣衫不整,须发凌乱,睡眼惺忪,诚惶诚恐,低头垂眉地站立在那儿,不敢正视自己。
柴绍笑了笑,说道:“向将军,我若是那梁师都,率兵来袭营,你这儿可能已是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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