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冯弇的情绪平复也一些,李三娘回到坐位上,轻言细语地问道:“冯将军,此去长安,有没有别的消息带回来?”
“有的,”冯弇放下茶碗,坐直身体,回答道:“听东岸来的百姓说,唐公已挥师西进,在霍邑地区遭遇陏军宋老生部的阻拦,因连日来大雨不断,现两军对峙在贾胡堡。另外,听说秦王世民征讨河西,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开仓放粮,扶危济困,大得民心啊!”
李三娘不禁浓眉舒展,嘴角轻扬,一双黑瞳满是欣喜之光。
见冯弇嚅了嚅嘴唇,欲言又止,李三娘说道:“冯将军还有什么消息,但说无妨。”
“夫人,长安城中也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冯弇顿了顿,接着说道:“阴世师公然斩杀义军的使者,撕毁唐公的檄文,还派人掘开李氏的祖坟,捣毁李氏的祖庙,还有…”
不祥之感顿时弥漫在李三娘的心间,她咬了咬嘴唇,问道:“还有什么?”
冯弇难过地低下头去,用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还有,那阴世师丧尽天良,把五爷李智云处以极刑,还把他的头颅挂在长安城永宁门上示众,老百姓看到了没有不难过的,都说五爷年纪尚小就遭此横祸…”
一时间,李三娘如五雷轰顶,双眼发黑,胸闷气短,瘫倒在坐位上,冯弇后面说的什么她一句也没听到。
身边的凤鸢和巧珠见状,连忙上前来侍奉主子,一个揉着胸口,一个端水来喂,冯弇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象个木头人似的垂立在那儿,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李三娘才缓过劲儿来,脸色蜡白如纸,她从腰间的承露囊中摸出五弟留给自己的玉佩,紧紧地拽在左手中,然后抬起右手摆了摆,示意冯弇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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