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弇弯腰一揖,转身走出大堂门去,没走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李三娘声嘶力竭的痛哭声,“五弟啊,阿姊好恨自己没在风凌渡把你救出来,登船一别,怎么就阴阳相隔了呢?唔…唔…阿姊一定给你报仇,阿姊一定给你报仇!”
听到哭声,门外的冯弇低头拼命往前走,不忍心多呆一秒钟,只是不知怎的,豆大的泪水“扑哧扑哧”地滚落下来,晶莹地挂在自己血迹斑斑的铠甲上。
……
霏霏秋雨偶有间歇,老天似乎半眯着眼儿,透出几缕阳光,让武功城刹时亮堂起来。
这日,成千上万的百姓聚集在武功城的西市,翘首张望,人声鼎沸,坊间传说李唐义军要处决强奸民女的军士,没想到真的要动真格了。
前日布告一出,人们惊奇万分,将信将疑,今日便早早地来到西市看个究竟。
人们正在议论纷纷时,“嘟,嘟,嘟”几声沉闷的号角在西市北边的阅台上吹响,衣甲鲜亮的骑兵举着黄白旗幡徐徐而出,披甲戴胄的步卒握刀持槊在阅台前肃立,硕大的“唐”字旗纛迎风招展。
号角声落,只见李三娘戎装佩剑,紫衫玉带,头戴皂罗折上巾,脚登乌皮六合靴,大步流星地走上台来,身后众将依次跟随。
台中站定,李三娘抬手一挥,整个西市沉寂了下来。李三娘目光炯炯,望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高声说道:“我李唐义军兴师以来,东克晋中,西略关中,攻城拔寨,势如破竹,若非百姓诚心拥护,焉能有此战功?然而,义军中有人竟然胆大包天,在武功城内强暴民女!这与暴君的鹰犬有何不同!今日,我要论义行道,整肃军纪,对施暴者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说罢,几个身着红袍的行刑手架着五花大绑的高更生走上台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