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摸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头,嶙峋瘦骨外面包着一层结实的肌肉,看来年青时没少干体力活儿,不过如今年纪老迈,充其量也只剩下些余辉,一旦闹起来,即使我打不过他,至少我比他跑得快吧?没什么害怕的。
人性欺软怕硬,在发生冲突之间往往先掂量掂量,如果对方比自己强硬,那么自己就以“好汉不吃眼前亏、不与其一般见识”之类的借口认个怂;要是对方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哪怕心再虚,也得先去骂上两句跺上两脚逞逞能。
我正想抢白他,听到身后有汽车声响。
回过头,一辆车缓缓停下,后门打开,下来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妇,妖妖娆娆走了过来。
虽然我记不起她的容貌,但我依稀记得她的体态,快步迎上去叫:“表姨好!”心里有了底气。
偷瞄几眼,她容貌精致漂亮,穿着得体,散发出中年女性成熟的韵味。她的年纪原比我大不了多少,如今看上去依旧颇为年轻,称她“表姨”好不自在。
她坦然接受:“至少十来年没见了吧?我外甥长这么大啦。”抿嘴笑了笑。
这声“外甥”叫得真瓷实,让我头皮发麻直嘬牙花子。多年以前第一次见她时我已二十上下,还长大个屁!
她扭过头跟传达室老头说:“王哥呀,你说的话我远远就听见了,我已经交待过你我外甥会来,你明知是他,干嘛还刁难人?”
我暗骂:奶奶的,这老家伙是成心的。
老王歪着头说:“谁让你叫我‘哥’的?你配叫我‘哥’?差着辈分呢!”抱着肩把头仰起,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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