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一阵笑声。
小梨一边吃梨一边照镜子,镜子里的大娘跑得近了,她才发奋跑两步,大娘累得歇下,她也停下来等她。
“果娘,你今日是怎地,往日都能追出两条街巷,人说老当益壮,你该减肥了。”
这是战国末期,楚考烈王(当然此时他还没得这个谥号)六年的都城陈郢。在合纵、连横的大背景下,说客和流氓一样总玩出尔反尔,国君间的翻脸更似翻书,周礼早被抛到九霄云外,维稳钳制的姻亲乱上添乱,在国与国之间的战乱频仍之下,百姓在饥与饱、生与死之间挣扎。
出生在战国时期的女孩虽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缠足裹脚钻研女红,也不见这般自由满大街搞事情。
从街市上人们的反应来看,这景象在这时这地此人身上,却是见惯不怪。
不是因为小梨出身大富之家可以为所欲为,也不是这座城池里的人们都吃饱了撑的闲得没事做。
一切恰恰相反。
果娘正气得七窍生烟,远远一个影子绝尘而来。
说是影子一点不为过,他的存在像个黑洞,那种吸噬一切的力量让你忽略了他的性别、样貌、年龄,只看到一个影子。
他走得实在太快,又举足轻重。他行如阵风掠过缕烟轻盈,那样快那样轻。可那杀气和戾气又像一堵墙一座山,那样重那样密不透风。就在这轻重的博弈之间,速度与密度你追我赶,让所有本应悖逆的道理变得不再有理。他来了,正如亘古的洪流过境,造化田海苍苍,又如历史的车轮碾过,带出今夕何年。
眼看他要从大家身边擦身而过,似本就无形之物,也不愿引起什么分叉交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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