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街巷上的百姓大多互相认识,陈三家住街尾,世代打铁为生,一向憨厚老实,自己那个小小铺面,在这乱世算是个不错的营生,偶尔也能接些官家生意,打些战场所用兵器、箭头。
听说他祖上给陈侯打过兵刃,很得赏识,却也从来未有发迹,一直是粗茶淡饭勉强度日。
所以人们见他如此遭遇,并未因财物起意,都对他颇为同情。
王大人本欲走脱,不想腿下凉飕飕的,一看才知,裤管竟让陈三给扯去一截。更令他气愤的是,本已被他踹得不省人事的陈三,此时竟挣扎着爬过来,摸索着拉住了他的脚腕。
“王大人,求求你,我这条命可以不要,玉镯,留给我娘子吧。”说得声泪俱下,看得一众跟着掩面落泪,却是敢怒不敢言。
王大人见他又缠了上来,眼底精光一闪,竟是动了杀机。他脸色铁青,运力右足,这一脚踹上去,就是钢筋铁骨也要断上三根。
正在此时,一支小碟平平飞出,斜斜落下,如刀锋般削向王大人,正好在他裸露的小腿上削出一刀腕许长寸许深的口子。鲜血直流,那王大人疼得大叫。
“谁!谁敢对本大人动手!”
他自小碟来路看去,便看向了醉仙居的二楼窗口。
羽丽早已怒火中烧,她刚要指着鼻子痛骂王姓小吏,却见那纨绔公子早已抢在她前起身向外拱手,口里打着呵呵:“哟这不是王大人,在此公干啊?”
他一收方才说笑戏谑的样子,气度从容长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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