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税务所工作的四姐夫,用他的财务专业知识和一贯伶俐幽默狡黠的语言风格,系统不全面地分析我和丁香谈恋爱这事的利益损失严重性,以及本大少爷未来可能出现的边际效益。不过,他有失误,没考虑丁香这个天使投资可能带给我巨大的市值溢价,获取巨大风险收益。
不过能理解树袋熊四姐夫,什么天使投资,市值溢价,风险收益,只有我这未来的金融学院的高材生才能想的出来呢!
四姐夫长得个头不高,憨态可掬,接替他父亲班,进入税务所,长年行走于村镇市井的摊贩之间收缴税费,总是堆着一脸的笑容,我和七姐暗地里叫他树袋熊。
“王者,我给你四条建议。一是,你这么聪明,考上北大那些名校机会很大,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二是,丁香是借读生,她中考需要回原籍,这说着离考试也就不到两个月了,搞不好她都考不了。三是,如果女娃子要回原籍考试,她必须在最多十五天左右回去,这样一来你俩就要天各一方,就算家里同意你们处对象,这一分开,都那么小,怎么保证你们能成啊!到时候,鸡飞蛋打,王者,你想好了。这是你的前程问题。你愿意在农村种一辈子地吗?”
五姐夫,镇中心小学老师,高度近视,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喜欢用他的四只眼盯着你的眼睛,然后摆数据、讲道理,直到把你说服为止。他的学生送他绰号猫头鹰。
我坐在椅子上,眯着眼,两只手掌合在一起,随着上半身小角度来回往复弯曲运动,在两条腿之间来回磨蹭着,仔仔细细地听着生(大姐夫)、旦(三姐夫)、净(二姐夫)、末(四姐夫)、丑(五姐夫)五位姐夫大人依次登台,完成了王氏三堂会审批判会的第一轮轰炸。
在我们家,凡是有重大事件研究,自动启动三堂会审机制,先是成家的五位姐夫或姐姐作为陪审员发表观点,之后,父亲提出处理意见,最后由母亲定夺,是为三堂会审,我们家的民主集中制。屋内又回归到一种静寂。我依旧做着上半身的往复放松运动,等待着二审意见。
“王者,你姐夫们说的都是为你好,也为那个女娃子好,都在理,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父亲猛吸了一口旱烟,之后在一大股升腾的白色烟雾后面,发出了二审的第一道命令。
实际上,五位姐夫的话,能让我真记住的只有丑角五姐夫猫头鹰同志的半句话,那半句话让我的心里忐忑不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好,因为它涉及到丁香的升学考试问题。焦虑的情绪在我的内心开始滋长。我必须马上问清楚。
年轻人在犯错挨批的时候,顶嘴反抗或者沉默认罪都不是聪明的选择,卖萌才最能讨得同情,获取最多程度的支持。这是我在从小学到初中上百次遭受老师雷劈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这个时候,要拿捏尺度,既不能成二皮脸,也不能成为大傻蛋,要成为萌哒哒的机灵鬼,人见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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