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又叫我到了胎里,不知怎么如此迅捷,甚未至胎身,神魂就有了感受。刚出生的小鬼物身体脆弱,一离母体触了外面,当真苦痛,饿鬼道母亲都一个样儿,生下就不管不顾,倒省了许多情分。
哭啼一会儿,疼痛渐止,此时观瞧现在的身体,依旧是个食碳鬼,身量半丈都无。看似从头而起,却消了许多恶业,其中轮转,难以揣摩!
不知这是大鬼众地还是偏远边陲?不等寻个问问,肚中熟悉的饥饿来临。做神魂时完全被那紧压感迫住,亦无此觉,当今又成鬼身,已是好久不曾体会。
看向周围熟悉的昏暗天地,小鬼稀疏,与当年来时竟差的不多。我暗想既然依旧转生成了食碳鬼,再瞧这地界,恐怕生在哪里、生为何种,即使散了体魄再来,天道早已给你定好。
身体羸弱不堪,以往神通尽都消散,连走起路来都有一股强烈落差,远不比用那无游时方便。只是又如何来?托生人道去,岂不强上百倍!如今身形,指日可待!
欢喜间,忽觉胸口一涨,如有风进。这风却不凉爽,反而似火,吹遍四肢百骸!我一惊恐,风吹的更大,仿佛要把身子撑裂!低头再观,躯体胀似球来,不止肥胖,身量都回到了几十丈,看着跟原本的吃不进鬼倒相似几分。
心头一苦,果然没那般好过,在洪武头颅中待了几万年,才消了半数恶业,如今方降生,天道既迫不及待给我灌满。振奋精神,添头罢了!
若好运,就多捉些个小的秦广师吞了,起码有个心妄神通,控制大部小鬼,学学恶障引来天雷打磨。若运道不好,就慢慢熬来,大不了再有万年,亦可托生去!
此时想到自真,估摸其早到人间享福了,我虽转生最晚,早前还算得他个师长,不想还在此道蹉跎。苦苦叹来,饿感时催去寻食,只好断了念,步子慢行,仗着身量,倒抢了许多鬼物的食。
滚烫无比的沙土下了肚,缓解不少,我瞧着四周的高坡,暗叹也上不去,不如找个道鬼问问此处是否为我所猜那般,是以往的北地。
若是,自然好极,北地向来争斗甚少,道鬼无多,恶障王一去,更没管辖,唯一忧的便是后来几万年是否又有新王来。
游荡大概几日,方才碰着两个道鬼结了队,我因没了阴眼神通未曾瞧见,他们却起先喊开:“那道鬼!怎么不曾见过你!”态度稍有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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