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向来是个好客的人，慈祥用在刚到四十的他身上或许不太妥当，但顾先生给季闲的感受确实如此，连言晓言那样跳脱的人在顾先生面前也会老实很多。

        慈祥当然不会和阴森森这种词搭在配一块，所以季闲来的一路上都不太明白卢文彩说的“感觉要心悸猝死”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真的见到了顾先生。

        顾先生就在门口站着，看起来他是专门在等季闲几人，只是不知道他已经等了多久。无论等一小时还是一分钟，顾先生的脸上都只会有温和到令人忍不住亲近的笑容，不耐烦这种情绪似乎与他与生俱来就是绝缘的。

        季闲看着顾先生温暖的笑容，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仿佛某一瞬间掉进了冰窟里。他还没来得及调动神力，就发现一切都恢复如常，刚才的感受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他回想起卢文彩先前的话，不自觉朝着卢文彩看去，对方却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暂时先当做是错觉吧，也可能是顾先生某个奇怪实验，等以后单独见面时再问。

        “来了？合志会的秦律先生也在等你们，他想和季闲谈点事。”

        顾先生客气地介绍他身旁这位面无表情的不凡者，季闲才想起视线里不止是顾先生一人在门口等着他们。不过他们虽然没第一时间想起到这里还站着个人，但还能察言观色得出这位秦律先生心情不是很好，于是也客气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老不凡者似乎都格外念旧，也许是因为他们在梦中的十年并不值得回忆。

        顾先生家是一处有些年头的两层小楼，用一圈石围墙将其围成一个密闭的空间。推开虚掩着的大铁门，里面的景色与白友常家门极为相似。

        季闲来顾先生这地方要比去白友常家多得多，因为即使要找白友常，通常最后还是要到顾先生这里。

        他还能记得这里曾经种着三棵槐树，还有四片生机勃勃的小菊田。但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它们都被连根刨起，连树坛都被用某种奇怪的机械犁成了奇怪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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