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铁书原本思量着等两人再大些便找人撮合二人,以后沈锐继承自己的手艺,不仅可以养家,也不至于自己的手艺外传。再说两家离的近,就算小女嫁进沈家,两夫妻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女儿也可就近照顾自己夫妻二人,虽然自己有儿子,送终是不必了,但养老却有了依靠。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沈锐学徒大半年后,便被人认出,然后认祖归宗,成了大名府富甲一方的沈府少公子,又过数月便北上返京。
两家地位悬殊,况且沈锐还是秀才身份,姻缘讲究门当户对,沈锐自然身价不菲,与之相比,自家差的不是那么一丁半点了。
宋铁书为人耿直,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攀附权贵,于是先前的打算便成了镜花水月。
宋铁书细细打量了下沈锐,眼前的沈锐锦衣玉服,丰毅俊朗,早已不是几年前的毛头小子了,一时间感慨万千,不由得说:“当年小锐你流落大名,与我们一样粗茶淡饭,挥汗如雨,不想年余便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公子,如今锦衣玉食,富贵不可言,仔细想想,人生际遇真是难以预料!”
沈锐不觉为之莞尔,这话如果是从一个才高八斗的书生口中说出,还算正常,但宋铁书是一个人高马大的铁匠,说出这番话却让人有些别扭,不过他知道宋铁书幼年是读过几年书的,再说他时常与人打交道,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能出口成章也不足为奇。
“是啊,小侄也不曾料到,犹如做梦一般。今日能在此与宋叔重逢,也是我叔侄俩的缘份,到了京城,宋叔可要好好的看一看、走一走,小侄顺便再买些礼物,待宋叔回去,带给宋婶与若兰,在大名时她们对我多有照顾,也算是小侄的一点心意!”
宋铁书忙道:“小锐太客气了,上次你返京前买的那么多礼物,已经很贵重了,这次我俩只叙叔侄之情,礼物就免了吧!”
沈锐只当他说的是客气话,抚膝微笑道:“宋叔哪里话,你们当年对我那么照顾,区区一点礼物算什么?应该的,应该的!”
宋铁书心里微微有些不安,暗想你家里那么有钱,一点礼物当然不算什么,但还不是沈老爷子的钱?要是你自己挣的,我也不会太客气,毕竟师徒一场,还是担当得起的。沈老爷子出发时捐了大军一千两银子,这次劳军又带来一千石粮食,折合银两按目前市价也要一千七八百两,虽是沈锐带来的,想必也是沈老爷子的授意,对于这样的大善人,依宋铁书的为人自是不忍心再花他的钱。
宋铁书却不知沈锐现在可是富的流油的金主,此次捐给卢象升的一千石粮食,根本没花家里的一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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