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
“银角。”
他们很吝惜自己的语言,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不过这已经足够让我们分清二人,脑袋上镀金色料漆的是金角,镀银色料漆的是银角。
猴子又问:“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金角:“知道,齐天大圣。”
银角:“不仅知道你,还有天蓬元帅、唐朝和尚。”
我们一起沉默了片刻,最后发现他们已经说完了。于是我就知道,有个人又被忽视了。
他已经被忽视的太久,从五百年前我和猴子被称作天庭“绝代双骄”的时候就开始了。孤独与渺小让他想要改变,于是他在神佛满座的蟠桃盛宴上摔了杯子,结果如他所愿,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记住了他。然后呢……是遗忘,人们只记得曾经有个傻子当着玉帝的面摔杯子,结果被整得很惨,可是最终还是没人想起那个傻子到底是谁。
后来在流沙河浑浑噩噩的五百年,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这么说吧,我们在泥沙里把他刨出来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沙子哪个是他。我记得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先是一坨一坨地扒拉,后来发现不行,就一个沙粒一个沙粒地扒拉,可还是没能找到他。就在天黑之前,猴子和我说他会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想问候他的母亲,可我想到又冷又硬的石头,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他也算是有了名字,我们就都叫他老沙。
人嘛,可能从一出生开始命格就已经注定,有的人生下来就惊天地泣鬼神,比如猴子,而有的人就是到死也是默默无闻,比如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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