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家……岑家先前逃往金陵未遂,被陛下发现严惩,”贺昀州撑着身旁的桌子站起身,“这才……出此下策,若是此番又被陛下发觉,那岑家……还有你爹我,怕是要被陛下拉出去杀鸡儆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孩子?”贺昀州抹了一把眼泪,“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洛阳要变天了,你知道吗?”
纪然微微颦眉,“我劝你慎言——”
“现在慎言还有什么用啊?”贺昀州压低了声音,但每一句话都说得声嘶力竭,“昨天的冬祭,风把祭旗吹跑了,旗杆断了,旗官当场毙命——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整个岱宗山都封锁了消息,不准任何人将这件事外传。
“你再想想最近岱宗山附近的咄咄古怪,那些修士要么莫名其妙失了灵力,要么就是突然暴亡——还有几日前岱宗山的地震,皇帝才上山,地龙就翻身了,这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讲吧?
“现在再不逃,等陛下回了洛阳,所有人就都逃不掉了——你懂吗?”
“传言而已,不足为信。”纪然握住了腰中的剑,“现在让开,你今日在这里的胡言乱语,我可以当作没有听见。”
说罢,纪然大步流星地朝雅间的门口走去。
“你真的……就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为父?”
纪然站定,他回过几分侧脸,冷声道,“我早就不是贺家的儿子了——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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