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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袍小人 (1 / 3)

        瑶池的北边,有一座绿竹棋星楼,棋星楼修的精致,不高也不大,上下两层。底楼里没有什么摆设,空有一座楼梯。拾梯而上,二楼面向瑶池的那一侧有窗,窗户长久敞开,从来没有关闭过,放眼看去,视线开阔没有遮拦,能够一览瑶池美景。室内铺的是整张的软垫。当中有楠木圆桌一张,楠木色彩鲜亮。桌上正中长年放着一副桃木棋盘。棋盘是方形的,和圆桌搭配,寓意乾坤之大,皆在方圆之间。棋盘两侧各有一只桃木棋盒,每个棋盒里各装有一百八十颗棋子,一只盒里装白子,另一只盒里装黑子。棋楼里整日熏香缭绕不断,熏香气味清雅,小鲲喜欢熏香的气息。白日里不听仙人圣言的时候,小鲲游到棋楼下边,栖身在此。夜深人静,仙人们全都安歇之后,小鲲化成人形,安静拾梯而上,坐在软垫上,倚窗欣赏瑶池夜景,回味圣言,独自熬过慢慢长夜。

        那一次人静之后,小鲲信步登上二楼。他要绕过棋桌,走到窗前。软垫松软,脚下虚空,抬腿碰在桌角。小鲲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迈步。忽然,他听到楼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声,夜半时分,响声分外的清晰。

        响声先是从盛装黑色棋子的棋盒里发出,然后盛装白色棋子的棋盒里也有发出同样悉悉索索的响声,两个声音一起一落,像是在有意的相互附和。

        小鲲俯下身体,细细的详听。

        一个棋盒里的往复声音是“驭马、征夫”

        另一个棋盒的往复附和的是“赤地、白骨”

        小鲲心奇,轻轻的打开装黑色棋子的盒盖,低下头来,仔细的向棋盒里查看。棋盒里竟然有一位棋子一般大小,身穿黑袍的小人儿。那小人儿批头散发,衣冠不整,低着头,懒散斜坐在盒内散乱的棋子上,声音就是从这个黑袍小人儿的身体里发出来的。盒盖刚一打开,黑袍小人儿立刻闭口禁言,不再说话。

        小鲲欣喜,端详片刻,冲着棋盒里的小人,轻轻的招呼说:“嗨!”

        黑袍小人听到招呼,腾的一下,翻身跪下叩头,口中清脆念道:“殊籍叩见上仙!怠慢上仙召唤,殊籍祈求上仙宽恕。”

        小鲲问道:“你是谁?”

        黑袍小人儿细声回道:“小仙殊籍,叩见上仙!”说到殊籍两个字,他着重了语气,他是要回复“上仙”自己的名字叫做殊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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