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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袍小人 (2 / 3)

        小鲲问:“你叫殊籍?”

        黑袍小人儿细声回道:“回上仙,小仙正是殊籍。”

        小鲲见黑袍小人儿精怪可爱,陡起玩心,问殊籍:“殊籍,深更半夜,你怎么在这里哼哼唧唧,呼喊什么,惊扰仙人安歇,不怕受责罚吗?”

        殊籍急忙叩头回道:“小仙不敢惊扰仙人安歇。小仙受内廷监派遣,在棋盒里司职,每逢仙人博弈,小仙负责呼唤传音,小仙呼唤“驭马征夫”,往复九次是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刚刚小仙斗胆打了个盹,睡梦间感到棋盒晃动,小仙以为有上仙前来下棋,所以急忙传音呼唤“驭马征夫”,小仙在棋盒之内岁月已久,不知道棋盒之外是什么时辰,但凡是有上仙下棋,小仙就立刻呼唤传音,传音往复九次,或者盒盖打开立止。殊籍无意惊扰上仙,恳请上仙宽恕!”

        一口气把话说完,殊籍立即把额头紧紧的贴在一粒棋子上,身上颤栗发抖,不敢抬头。似乎,只要他抬起头来,就要受到“上仙”重重的责罚一样。

        “殊籍,你抬起头来。”小鲲心有笑意,不想笑出声来,压着嗓子,说道。

        “小仙不敢,小仙容貌粗鄙,不敢腆见仙颜,祈求上仙见谅!”说完,殊籍又重重的叩了一个头,然后,还是把额头紧紧的贴在那棋粒子上面,没有抬起来。

        小鲲不由自主,呵呵呵的长笑,白日里独自聆听圣人经筵,夜晚里,他独自挨过漫漫长夜。在瑶池,从没有谁和自己这样有趣的对过话,这位叫做“殊籍”的,是第一个和自己这样搭话的,短短的几句对答,吊起小鲲内心无比的舒畅和愉悦,就像是一个孩子重逢自己最要好的伙伴那样的欢快。

        听到郎朗的笑声,殊籍悄悄的,慢慢侧脸仰起头来,他怯生生的望着头顶上的“上仙”。殊籍看到一张白皙俊俏,面庞饱满的脸,明亮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是欢愉和友善的光彩,嘴角没有一丝的胡须,“上仙”黝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背上。在殊籍的印象里,他所见过的上仙都是长发飘逸,面庞消瘦,眉眼细长,嘴角挂满虚白胡须,看起来不知道要修行多少沧桑年月才修炼出那样的仙风道骨。殊籍心想,这位“上仙”怎地如此与众不同,不会是是哪位“上仙”变化而来的吧?想到这,殊籍急忙又低下头,再也不敢造次。

        小鲲呵呵的笑着说:“我不是什么上仙,我是瑶池里的小鱼,就是每日夜晚在这里过夜的那位,你不知道每日深夜,我独自在这里过夜吗?不,不是独自过夜,不是还有你在这里吗?”

        殊籍回道:“殊籍知道安静之时,总有一位仙人来此值更,原来,仙人就是值更的仙人,小仙殊籍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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