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鹏笑道:“也罢,今日不论其他,只说案情,你是署理刑案的统领,我是你的上官,今日这件新案,我不好越俎代庖,还需你去主理,稍后,你我同去西市查验案情。”
韩鹏一番话,给足了盖轩颜面。盖轩是负责刑案的统领,衙门里一应与刑案相关的事情都需盖轩主理。韩鹏与他同去查验案情,若是一心为公不论私利的豁达之人,自不会对上官如此行事有所怨愤。若是争权夺势之人,见新任上官越过自己亲自查案,心中难免不生出上官不信任自己,上官多事的嫌怨,即使上官与自己同去查验,那些心胸狭隘之士,也不会尽心查案,借故推脱,不专心办差一心只想看上官的笑话。
韩鹏安排盖轩与自己同去查案,既是遵章办差,照顾盖轩的颜面,另一面,也是想考验盖轩能力人品怎样。
韩鹏本想带衙役骑马出行。出门之前,盖轩说道:雨大,骡马市里地面泥泞,换上硬底皮靴才好出行。”
韩鹏见盖轩所言有理,遂没穿官服,换上硬底的牛皮长靴,没带衙役,只与盖轩,随吴通到骡马市查案。
骡马市晴日里尘土纷扬,昨夜一场秋雨,雨水混合着尘土和骡马的粪尿杂草,令骡马市里泥泞不堪,寸步难行。
韩鹏和盖轩穿的都是硬底的长靴,踩在泥泞的烂泥上,不难走路。只有吴通穿的是软底的毡靴,深一脚浅一脚,数次几乎要滑倒,每次都是盖轩手疾眼快一把薅住,才没倒在烂泥里。
吴通的马棚里拴着数十几匹各色的骏马,马儿一字排开,站立在马槽的边上,不时低头嚼食马槽里的草料。
吴通面现窘迫,拱手作揖,说道:“劳烦两位大人到臭气熏天的地方查案,小人惶恐不堪,请两位大人恕罪!”
韩鹏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无妨,这里与我边关的马厩没甚差别,都是一样的骡马味,天下的骡马屎尿都是一个味道,没甚差别。”
盖轩听闻韩鹏提及边关马厩,遂问道:“韩大人说边关的马厩,是大人曾经游览过塞外边关吗?”
韩鹏会心笑道:“何止去过,我自幼就在边关军中,日前才到京都。我十四岁上阵杀敌,首战斩杀敌酋三人,首战情形历历在目,血肉翻飞仿若就在昨日。你们别看我年纪尚轻,我已经是历经三十余阵仗的老军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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