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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 两朵

  喜欢回忆,不仅仅是喜欢过去的感觉,也在感受着如今的变化。回忆如泉涌时,自己像是一个讲述者,坐在稻草堆上,就算没人听也是会讲的。回忆是讲给自己的故事,那幼稚的想法放到今天的脑壳会不会还是那么固执,那遗失的感觉再去体会是不是有新的灵光。回忆也叫念想,老一辈常讲:“留个念想”,也就是留个希望在,留个精神上的物什在。

  再次翻开属于历史的文件夹,赫然显现的就是一张答题卡,与一般的答题卡不同,答题卡的背面贴了各种咖啡的标志,几乎贴满了,好像还是有意排布似的,错落有致的平铺着,旁边一列“咖啡之旅”的字样,这娟秀的字体显然不是出自我之手,转念一想大概是那位老同桌了……

  正直高三时期,学业艰苦,中午休息时不得回宿舍,在教室休养生息,趴在桌子上睡觉,一开始睡醒后手脚总会麻木动弹不得,到后来,不是就不麻木了,也就熟悉了这种感觉,睡醒了觉必须程序化的在凳子上挺直腰板坐两分钟,不为别的,就是等待这两分钟肉体上的苏醒。仿佛放完大招的后摇,少了还不行。有一次我逆着麻木的肉体去上厕所,刚迈了一步便摔倒在地,从此往后不敢与自然规律胡来了。这两分钟的后摇完毕,一直到上课的这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有些人选择愣神等魂来,有些人选择写写卷子,有些人跟同桌聊聊刚做了什么梦,而有些人选择了喝咖啡。

  这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成了我们(我和我同桌)的乐土,时间正巧是下午茶的时间,有人还在赖桌,中午的窗帘总是半开着,透着一股子暗金且神秘的光,教室里顿时充满了中世纪城堡的感觉。我的座位挨着后门,打开后会有过堂风轻轻飘过,这时候趁着睡觉的人们还未苏醒,赶忙去教室前列打上半杯热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咖啡粉袋,连开口都提前做好,一撕二泡三摇晃,一气呵成。趁着过堂风的习习凉爽,将未能下嘴的咖啡温度降下。待手部尚能接触时,便迫不及待地提起嘴唇上前试探,随着经验的累积,只看颜色便能分辨是否可入嘴。

  “入口柔,一线喉。”教室内的暗金色,伴随着窗帘的摆动婆娑出曼妙的姿色,乘着过堂风,如若海边坐看夕阳似火,又似早春黎明山巅吟游。口服,分三次喝下,口中留香,胃中火热,心中快活。杯中见底自然是去刷杯子,这点要是忘了,明日的咖啡可就来不及准备。

  每每饮用完毕将咖啡logo裁下,贴在答题卡后面,像是粘贴蝴蝶标本,眼里透满了孩子童真的喜悦,小心地黏上,满足的完成这一伟大议程。兴致来时会中二的作诗一首,像是拙劣的模仿古人洒脱的情怀,也算是在这广漠的学海之间泛起的点点浪花。

  之后,喝咖啡再也喝不出那种味儿了,也就是,少了一个人,多了一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