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御史公事房,张奎眉头紧皱站在一幅堪图面前,背着双手,他身后站着提司安成智:“大人,那个沈凌云太过分,竟然每天点卯都不来,影响太恶劣。”
“他是皇上绕过内阁直接下过的任命,甭管他点不点卯,他消极怠工这正是同僚们想看到的结果。”每当有人说起沈凌云,他就脑壳痛,倘若是别的敌对份子来到眼皮底早就被他玩死了。
安成智是张奎麾下急先锋,指那打那的那种,做事不分对错,没有底线:“要不让下官带人给他上点眼药水?”
“就凭你们?鹰没打到别反被啄了眼,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那帮子人要是被他抓住把柄,不死也得脱层皮。”张奎有些话没法明说,左相大人暗中多次对金星府下死手,都铩羽而归。
安成智不以为然:“沈凌云吊儿啷当,对公事漫不经心,同僚们都有意见。”
“有意见?哼,这群没用的饭桶,下去吧!”张奎心里窝火,明知道安成智眼红左佥都御史这个职位,张斌没死前就想取而代之,如今张斌死了,却空降沈凌云给占去位置。
安成智回到他的公事房,手里把玩他自己那块腰牌,在提司这个位子一干就是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在张奎面前鞍前马后一心想升官。
“安大人,要不在下带人把那个败家子给做了?”他手下校尉莫明琦右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是!谁叫他挡了大人你的道,把他给没了,也就一了百了。”另一位校尉郑升荣满脸谄媚地附和:“反正这事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做。”
安成智一听说恼火,沉声道:“蠢货!给我闭嘴!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只字片语,如果谁阳奉阴违,那就去死!”他历来视郑升荣为手下福将,对他百般偏袒。
短暂的沉闷后,莫明琦同郑升荣听到“下去吧”,就一前一后离开公事房,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明争暗斗多年,好事全无,坏事做尽,都察院就是被这种人搞得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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