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为天地框定规矩,读书人为朝廷制定法律,难的,从来不是规矩和法典的出现,而是有人说着规矩不守规矩,有人执掌律法不当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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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处几名守卒歪七扭八的靠在桌椅上,在当差其间明目张胆的吃酒作乐,满口醉言疯语,以照晟国律法守城兵卒当值饮酒需杖责三十,发配北山苦役一年,上级以不察罪名连坐,只是黄杏城已经多少年未见过从州府下来巡视的官员,何况吕大人早已经与上面打通了关系,即便有来巡视的也不过做做表面功夫,及早就已经通知了,故此县衙差役以及城门吏更加胆大妄为,曾有商队要进城休整就被以各种借口私收税钱,以至于之后再无商队愿意来此,就连城里的商贩菜农进出城门也要被敲一大笔银钱。
忽然有一人醉眼惺忪的瞧见城门外有三道身影走来,晃晃悠悠的打了个酒嗝,撑着长枪走上前去,醉声说道:“要入城每人二十文钱。”
“大晟朝何时有这条法典?”三人中的一人疑声说道,那名守卒挤了挤醉眼看清楚说话的是个和尚,随后把长枪一挑点在对方肩头,恶狠狠的说道:“老子定的规矩,要入城就得掏钱,没钱就给老子滚蛋。”
发现对方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守卒眉目冷横,酒劲带着怒意涌上心头,手中的长枪顺势就捅了出去,誓要给这个不懂规矩的秃驴留下点教训不可,寒冽枪头将那件暗青色的佛衣下压出些许凹陷,但却仅此而已,守卒手臂发力,双手推枪,好似刺中一块千锤百炼的铁板,枪杆被弯出弧度,小和尚前踏了一步,长枪瞬间弹回,前者立刻枪身脱手,枪尾猛然砸中他的胸口,整个人连连退开十数步,小和尚弹指点在枪头,长枪反栽进那守卒面门前的地上。
顿时酒醒大半的守卒猛地晃了晃脑袋,没有在贸然冲上去,其余几名守卒皆是手持兵刃朝这边围了上来。
“哪来的和尚敢在这里撒野。”城门吏怒声喝道,抄起腰间那把极漂亮的佩剑,只可惜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势,倒是极像个自命不凡的腐儒,城门吏毕竟仍是武职,虽说黄杏城比不得京都,连最外城的城门吏都是七品往上,可到底还是个入了阶的官职,疏忽不得,只因为他是吕县令的亲弟弟,这才捞了这个肥差。
“入城就要给钱,不给就要被打,这就是你们的规矩?”不动开口说道。
“这世间的规矩比你在寺里所知晓的要丑恶更多,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把别人当人看。”陆迢迢摸着和尚的脑袋冷笑道,“和尚,你说是杀人不眨眼的韩血衣恶,还是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更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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