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周遭寂静无声,从窗边跃上房顶的吴思量突然停下脚步,只见房檐的翼角上正坐着一人,两手撑刀看着远处,大概正是在等他,因为在那人脚边刚好放着两坛酒。
“老秋刀,一钱银子一坛,请你。”陆迢迢随手提起一坛朝身后丢去。
吴思量接过酒坛,也不多说,自顾自走到另一处翼角坐好,打碎泥封,一股冲人的酒香扑面而来,不醇香,却是极烈,就好似站在大河进口,听浪声涛涛,任由水势冲刷般酣畅。
“夜黑风高,无月可赏,吴道长大可不必用赏月的借口敷衍我。”陆迢迢饮一口酒说道,烈酒入喉整个人经受不住哆嗦了一下。
“秋夜配秋刀,极好,你不是也没睡,在看什么?”吴思量不答反问道。
“在看北邙山。”陆迢迢出口直言,然而他面朝的方向并不是北邙山,因为他是在替对方作答,吴思量放眼之处,一片浓雾,山势在这夜色下更显粘稠混沌。
点了点头的吴思量仰头痛饮,任由嘴角洒落的酒水打湿衣衫,直到一抹红晕从脖颈处涌上脸颊,这才放下酒坛,醉意熏染道:“寻龙断脉不损根基,好比断骨,无非是将已成的气运打散,过个百十年仍是洞天福地,可那抽脉的手段却是形同抽筋,夺此地万计生灵福报,罪孽啊!没了气运根基,此处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必定毁于天灾人祸。”
“你管不了,换你师公来也许还行。”陆迢迢撑着下巴说道,觉着这词有些耳熟,似是之前对方也是如此跟他说的。
“能怎么办呢?谁让我撞见了。”吴思量叹了口气,又灌下一口酒,此刻坛中还剩点底,“那山中还有数百劳工,山中气运断绝,自然是要从他们身上反夺,我救不了一座城,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等你吗?”陆迢迢终于回过身来,看向对方,不过并不等对方回答,他就继续说道:“山里有个人我要救,可我也很怕死,本想赌一把或许那位高人已经离开了呢?可下不去决心,所以在这里等你,你若来我便去,你若不来,我坐到天明也就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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