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落,陆迢迢额头沾血,口角渗血,飞快将一颗漆黑药丸塞入口中,下陷的胸口足以说明莫先生在拍出那一掌时有多么恼怒,鼻梁传来的湿度和痛感已然让他再无法保持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铁扇应声展开,大步流星,削在陆迢迢脖颈处,陆迢迢脚下连退,可那铁扇犹如跗骨之蛆般挣脱不开,莫先生步步紧逼,好不吝啬的展露杀意,就在陆迢迢重新退回到木屋门前时,嘴角突然莫名挑起一抹弧度。
“死。”一字脱口,将对方逼入死角的莫先生铁扇挥下,激荡的气机仿若是要连人带门一起削成两截。
“嘭。”
那扇早已经被陆迢迢撞得支离破碎的木门连片刻都未曾支撑,顷刻间四分五裂,退无可退的陆迢迢当即身形后仰,就像给人撞进屋中,随即屋中伸出一只手掌,悄然间按住他的肩头,随意向后一抛,两道身影移形换位,之间那来人轻描淡写的手掌推出,以揽月姿态,两指恰到好处的与扇骨贴合,将展开的铁扇收拢,随即掌心急速下坠,仅凭一只肉掌按住扇尖,看似绵弱无力,却是有一股柔力直接将莫先生握扇的手掌弹开,铁扇倒飞刺入后者衣袖,在长袖末端撕开一道口子飞出,笔直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嗡鸣作响。
“前辈说话算数吗?”吴思量轻声说道,长发无风自动,周身上下好似有无穷尽的生气撩动,不仅入了一品境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玄妙,若说人间仙人,武当山的张真人自然是天下公认,陆迢迢也曾在王笃恒身上见到过气运加持,而此刻吴思量竟也有了些仙人姿态。
被吴思量一掌震开铁扇,莫先生反倒冷静许多,看着眼前这个虽说未着道袍,可浑身上下无不透着道门气息的家伙,眼神中的凶光更加凝实,如果说陆迢迢还有可能不清楚这木屋中的事情,这个已经可以用根骨通灵来形容的道士只怕是遮瞒不住,如此就更要杀了灭口。
“哼,你说呢?”莫先生言辞变得嘲弄,那件绣有梅花的长衫有些褶皱,显得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凡尘,好像个郁郁不得志的教书先生抬起袖口擦了擦面门上的血渍,然后把长衫捋顺,缓步走到那颗树下,盯着铁扇看了许久,还是将其拔出,回身笑道。
“两个都要死。”
被吴思量一手掀翻在地的陆迢迢大有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清闲的坐在井台上,手掌撑着脸,手肘拄着刀,啧啧说道:“都是魔宗,比起韩血衣可差远了,不讲究,吴道长,揍他。”
两道身影同时行动,闪转腾挪间交手十数次,吴思量却是丝毫不落下风,最后互拼一掌,莫先生连退六步退出木屋,吴思量只退了一步,很是大家风范的双手后负。
然而下一息,吴思量却是朝着陆迢迢直奔而来,一手扯住对方领口,体迅飞凫,从木屋的另一侧破窗而出,却不想莫先生早已在此等候,就在陆迢迢探头的瞬间一扇砸下,正中背心,陆迢迢一口污血喷出,气息迅速颓靡,早就是强弩之末的他苦苦撑到吴思量出手,先前胸口一掌几乎致命,靠着那颗漆黑药丸强行吊着的一口真气,也被莫先生一扇打散,吴思量大惊失色,将陆迢迢背在身后一脚踢开追来的铁扇,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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