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医院,还处在黎明前黑夜,可内心痛苦犹如潮水淹没了每一根思绪,面色苍白的青年躺在床上,床头,插着已经枯了的水仙,还有一个合照。
青年静静凝视着报纸上的信息,眼神空洞无物,手指紧紧攥着,许久没有修剪的指甲,把手心割的满是鲜血。
报纸上的头条,大大的黑体字书写着“国际著名教育家,蔡先生前一天猝死”。
下面的报道写着各种内容,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么无情地化作,压倒这位病人的稻草。终于,青年双手松开,无力瘫倒,像是彻底放弃了希望,眼睛通红。
这些记者狗屁一样的话,大脑猝死这事谁信?这家伙多爱养生,我不知道?可恶!
不过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卿龙再怎么相信那人还活着,可眼角的泪水抑制不住,鼻子酸麻,湿透了被子。
“呵,真是残酷。”他一拳捶在墙壁上,甚至于输液管都被挣脱掉落,输液的针从脉络里带出血。
沙哑怒吼道:“为什么!?这个世界连我最后的希望都拿走了!凭什么!这样的人,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做出巨幅度的动作,本就虚弱的青年失去了力气,他任凭眼泪不断滑落,低声抽噎起来,回想着那位亲手帮助多次的人。
卿龙非常明白何谓珍贵的友谊,还清楚记得:在十年前相遇,这个陌生人在致命的危险下,舍命救了他。那次,在满是危机的大峡谷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躺在碎石里,都没有一点力气了,看着要落下的太阳,他很抱歉拖累了这位恩人,却只得到的是蔡的笑容,仿佛看透他内心一样,摆手说道:“不自责,人没事就好。”而脱险之后问他出于缘由救他,却得到的是一句——不知为什么,就看你很顺眼的样子呗。
还真是果然很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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