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耶没让泰蕾斯挽着,他与洛朗在交谈,为洛朗的诙谐和机敏而发笑。洛朗在沟渠上跳来跳去,时而举起旁边的大石头。少妇在路的另一端,垂着头往前走,不时弯下身去拔起一根草。有时她收住脚步,落在后面,远远地望着她的情人和丈夫。
“喂!你不饿吗?”卡米耶终于向她喊道。
“有些。”她答道。
“那么,赶紧走吧!”
泰蕾斯根本不饿,她只是很疲倦而且不安。她不知道洛朗的计划,她很担心,两条腿直打哆嗦。
三个游人来到了河边,找了一家饭店。他们在一个木板搭成的平台上就坐。饭店弥漫着油腥味和酒味,叫喊声、歌声和杯盘声震天响。在每一个房间、每一个饭厅里,都有一些人在高谈阔论,在一片喧闹声中,薄薄的板墙在震颤着。上楼的人也把楼梯震得颤抖。
平台上,从河边吹来的风渐渐驱散了荤腥味。泰蕾斯倚着栏杆,凝视着下边的码头。码头的两边,排列着小酒店和赶集商人搭的临时木棚。在棚架下面,远远可以瞥见白色的桌布、黑色的外套和女人鲜艳的裙子。有人光着头在跑,有人在大声笑。在人群的喧闹声中,混杂着手摇风琴凄厉的乐声。在平静的空气中,弥漫着炸油和尘埃的气味。
在泰蕾斯下面一块踏烂了的草坪上,一群拉丁区的姑娘边唱歌边旋舞,她们的帽子甩在肩上,披散着头发,手挽着手,做着小女孩们的游戏。她们仿佛寻回了昔日那银铃般清脆的童音,她们那被人粗暴抚摸过的苍白的脸重新泛起了处女般的红晕。她们那一对对并不纯洁的眼睛,显出了温柔的湿润。许多大学生抽着白泥烟斗,边看她们旋转,边同她们开着粗俗的玩笑。
在塞纳河那边,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上笼罩着模糊的夜色,在朦胧的、淡蓝色的天幕下,树木沉没在透明的烟雾之中。
“伙计!”洛朗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弯下身子大声喊道,“晚餐在哪儿?”
紧接着,他好像突然改变了主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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