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并不回答。他担心地注视着两岸的动静已经好一阵子了。他咬紧了嘴唇,把一双大手放在膝盖上。泰蕾斯的头稍稍向后,直挺挺地等待着,纹丝不动。
小船驶进两个小岛间的一个狭湾中。在其中一个小岛的后面,传来一群划船人飘忽的歌声,他们大概是逆流而上。远远望去,塞纳河的上游一条船也没有。
于是,洛朗离开座位,站起来把卡米耶拦腰一抱。这个小职员立刻大笑起来。
“啊!不,你搔得我痒痒的,”他说,“别开这样的玩笑了……行了,停止吧,我要被你摔下水了。”
洛朗抱得更紧了,并且用力甩了一下。卡米耶回过头来,看见朋友的脸抽搐着,表情十分可怕。他不理解,但他模糊地感到有些害怕。他想叫喊,但是一只粗暴的手已经扼紧了他的脖子。凭着动物自卫的本能,他挣扎着跪起来,死死地抓住了船舷。他就这样勉强搏斗了几秒钟。
“泰蕾斯!泰蕾斯!”他用窒息的、从牙齿间发出的声音喊道。
少妇看着这一切,双手抓紧了船上的一条凳子,小船在河上剧烈晃动,嘎嘎作响。她无法闭上眼睛,极度的恐怖使她睁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可怕的博斗场面。她的身体僵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泰蕾斯!泰蕾斯!”不幸的人又气喘吁吁地再次叫喊。
听见这最后一次的呼叫,泰蕾斯失声哭了。她的神经完全崩溃了。她呆着不动,吓得浑身抖个不停,瘫软着倒在了船里,眼睛发直,好像死了过去。
洛朗用一只手扼紧卡米耶的咽喉,不住地摇晃他,并用另一只手把他拉离了船边。他用两只强壮有力的胳膊,把卡米耶像孩子似的凌空提起。他偏着脑袋,脖颈露了出来,这时,被害人恐怖得发了狂,扭过身子,张大了嘴,深深咬住了这个脖子。杀人者忍住疼痛,猛地一甩,把卡米耶扔进河里。卡米耶的牙齿咬去了他的一块肉。
卡米耶发出一声哀嚎,掉进河里。他在水面上露了两三次头,发出愈来愈微弱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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