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用了各种办法也叫不醒她……”
“是山茄花粉!”谢宴叹了口气,“昨天我在桑婆婆的那个宫奴七巧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此药服下之后,会使人昏睡如死,不过只要不过量倒也没什么大碍,等药效过了自然会醒过来的。”
身后,有一声轻响传来,谢宴回头,却见少年颓然地坐在案旁,神色倦惫至极,显然是听完她的话后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右手轻捏着额心,仿佛气力耗尽。
谢宴有些不忍,凑到他身旁坐了下来:“一夜没睡?”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
“为了找你娘?”不习惯这样的沉默,谢宴试探着问,“你在哪儿找到她的?”
“我昨晚连夜见了那个叫七巧的宫奴,从她口中套出些线索后,在典药库的药酒房,发现我娘被人灌了药藏在一堆酒坛子后面。”他依旧闭着眼睛。从谢宴的角度看去,他一张干净如玉的俊颜近在咫尺,她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慌,心跳也蓦然快了一倍。她努力屏住呼吸,转移话题:“既然这么担心她,那为何不直接将她送去尚医局找人诊治?”
“桑婆婆的死,显然是冲着我娘来的。我虽不通医理,但医书倒是看了不少。先前探过她脉象尚算平稳,若是因此将她送去尚医局,只怕马上便会被当成凶嫌抓去慎刑司,我不能让她冒那种险。至少,没确定凶嫌落网之前,我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少年原本顶着自己拳头的脑袋,居然在这时微微一侧,倒在了谢宴的肩膀上。
谢宴只觉周身一僵,顿时绷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了。
他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但是,仅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却值得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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