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对弈的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只有楚道虚单调敲着棋盘的“咚咚”声一起一浮。
“说起来你前几天建议说上调铁矿的税收,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几年来可是你一直在提备战,要强军锻刀,还让东卓将军在怒城外的海洋上驻扎了七艘龙鳞战舰。现在又限制铁矿的产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炎帝似乎是随口一提。
“其实国主已经把原因说出来了。”楚道虚说,“按照道虚的计划,就在昨晚,怒城外待命的战舰应该已经登陆了贝求里港。这是一场突袭战,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现在我们这刺杀的一箭已经射出去了,如果这一箭未中,那敌方肯定会有所提防,所以再消耗国库备战就没有意义了,毕竟铁矿不是庄稼,挖一块就少一块。”
“你连战舰登陆的时间都算好了吗?为什么是昨晚?而且冰凛国在贝求里港难道不会布防吗?”炎帝稍微吃惊。
“他们布防也没用,因为只有昨天是最适合入侵的。昨晚会有一股洋流从南往北,在贝求里港的海湾环绕一圈然后流出,我们的战舰将顺着洋流推进港口,不可阻挡。道虚知道冰凛国的魔术师可以发动海啸一般的大型魔术作为防御,可是区区人力是无法撼动海洋潮流的。”楚道虚摊摊手。
“你怎么知道会有洋流的?你又不是水系魔术师。”
“道虚的确没有操纵冰水的能力,但道虚有无数双善于观察的眼睛。自三年起,道虚就在思考攻入贝求里港的方法,包括水路。道虚在贝求里港安排的斥候每天都在记录港口的洋流和风向,一整年里只有这一股洋流足够快速和强健,能够推着龙鳞战舰坚实地入侵港口,即使是水系魔术师也无法阻挡战舰推进的步伐。”楚道虚低头看向棋盘,刚刚炎帝落的一子非常巧妙,的确卡住了他的布局。
“本来水战应该是冰凛国方的主场,怎么到你这里却转败势为优势了。”
“因为无论是魔术师还是武士都有一个心理误区,他们都过于信赖自己的魔术或者刀剑,都有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期望。而道虚只是一个谋士,深知自己力量的渺小,在自然力量面前,无论是再强大的魔术师或武士也只是螳臂挡车。”楚道虚“啪”的一声,坚定地落子,“国主承让了。”
炎帝一愣,看向棋盘,楚道虚落下的黑子像是一条毒蛇咬住了白兔的咽喉,楚道虚说的不错,他时刻都胜券在握。
“又是你赢了呢。”炎帝似乎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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