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严冬,花园中草木凋落,唯有一圃寒梅还径自绽放,独自芬芳,倒开出一树灿烂光景来。叶容浅拢拢袖袍,笑道:“没承想院里梅花竟开了,容我过去瞧瞧。”
“大小姐,您的绣活儿还没做呢。”小丫头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通融这三个字。
叶容浅央求道:“不过耽搁片刻,不会妨碍你交差的。”
“既然大小姐要看,那便看去吧,只是若到明天都交不出绣好的心经,夫人斥责,您可千万别拉上奴婢。”
叶容浅想想,瞧着开得正好的梅花,非常不舍地打算罢了,却忽然听到戏谑的男声插话进来:“哟,你们这对主仆倒是有意思,怎的竟让奴婢管起主子来了?”
转过脸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锦衣少年,面如冠玉,眸若点漆,一张俊脸上含着笑意,双手拢在裘皮手暖里,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这位锦衣少年名唤凌千邺,是二娘那一房的亲戚,和她没太大的关系。因常来府中做客,叶容浅对他也算熟悉,知道这位表少爷不仅有才华,人还长得俊俏,家世又好,一向深得二娘喜爱,甚至因为和三妹妹年纪相仿,双方长辈早有亲上加亲之意。
她同这位表弟,虽然没太大的关系,但托二妹妹的福,也曾和他有过些许交集。
小时候,有一年凌千邺来府里做客,当时二妹妹正是最活泼的年纪,天真好动,小孩子心性,爱玩点恶作剧,叶容浅一心结善缘,所以对二妹妹的恶作剧十分配合,总是频频中招。
结果表弟来了之后,不知怎的,频频中招的人就变成了他。可怜一位严肃正经的小公子,在这府里总是倒大霉,成天哭丧着小脸,见到叶容华避之唯恐不及。
最惨的是,有一回二妹妹明明把巴豆下在叶容浅的茶碗里,结果居然莫名其妙地被凌千邺喝进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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