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浅额上青筋跳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是啊。”
蔷薇福了福身:“我们这是小玩意儿,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小姐可千万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叶容浅弯腰捡起地上的画,拿手里抖抖,扶额,“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
不生气,不生气,临近年关了,就算是下人们,也必定想要放松放松,借机玩乐。她不能参与其中和丫头们共同作乐,但,也绝不能阻止她们的取乐。
鸦雀无声的大屋里,围桌而坐的小丫头们都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只听得蔷薇清脆的声音:“谢小姐体恤。”
叶容浅拿了画便退回屋里,她一走,外头的嬉笑谈话声便又沸腾起来。
她站在案前,手指用力地按住自己的画,一点一点地、耐心地抚平褶皱,拿镇纸牢牢压住。素白宣纸上,洇散的一团污浊,慢慢在她的眼底晕开。
这是含真节后,她回来画下的画。画上那女子素衣白裳,乌发轻绾,提着一盏精巧的莲花灯,唇角的笑容似花般明媚,眼底闪着快活的光芒,好似没有任何烦恼。
那不是她,也没有慕子衾。
或者,那是下一世的她。
她从来不是个会生气的人,却在刚才险些破了戒,那些怒火无名而来,在胸腔内蒸腾而起,烧得她整个人都有些难受。她费了极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把它压下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