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躺在冰凉凉地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法桐,忽然想,男人走的时候没带御寒的棉衣,不知冷不冷?
小跑堂也走了,一个女人家哪撑得起包子铺。女人只好关掉铺子以卖菜为生。这天一个男人不声不响地站在她的菜摊前。
不声不响地看她卖菜。不声不响地抓了她的手。沿着菜市往家走,阵阵冷风从他俩中间穿过。
女人不敢抬头,我对不起你,你剁了我吧。
男人点点头。
男人用掌比刀,秋风扫落叶一样,剁她的胳膊,剁她的腿,剁她的肉。剁完,还像平日里剁完肉那样,眯了眼,看看自己的手掌。
女人嘤嘤哭起来。
男人和女人的包子铺重新开张。每天,男人剁肉女人揉面。食客又盈门。女人算是明白了,搅出来的肉哪有剁的香!
一切像没发生过什么。
只是,女人从此得了一个怪病,每天临睡前,必须要男人以掌比刀,秋风扫落叶一样,剁她的胳膊,剁她的腿,剁她的肉。
剁完,她心里才舒服。
(原载《大观·东京文学》2016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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