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这些日子急得嗓子眼直冒烟。
先是婆婆病了。婆婆扫着扫着地突然晕倒了。接到公公的电话时,陈美一家三口正吃晚饭,刘浩放下碗筷就往外走。陈美看看外面已经擦黑,公婆生活在一百来里外的乡下,一来一回恐怕得半夜,终究放心不下老公一个人开车,赶紧叮嘱儿子几句,和刘浩一路狂奔。
到家,婆婆已经醒了,可陈美不敢大意,说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还是去城里查查放心。他们手忙脚乱地把婆婆扶到车里。车拐到陈美的娘家门口时,陈美忽然眼皮跳得厉害,就说,我回娘家看一眼我妈再走。
陈美的娘家和婆家一个村,两家仅仅隔几条巷子。陈美和刘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年刘浩向陈美求婚的时候说,咱俩结婚多好啊,门当户对,知根知底。陈美也觉得好,他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女,逢年过节她的朋友都在为“去谁家过年”吵架,她和刘浩就不用纠结这些。
陈美把娘家的大门砸得山响。父亲开的门,“咦”一声,然后对着门里喊,大闺女回来了。母亲正坐灯影里吃饭,喜得攥着筷子跑出来,刚刚还念叨你呢。陈美站院子里,见自己父母结结实实的,转头就往外跑。母亲跟后面撵,火烧眉毛还是咋的?你爱吃的茴香大包子,吃一个再走。
不了,陈美边跑边摆手,我婆婆病了,带她到城里看看。
婆婆被查出脑瘤。办住院手续,动手术,忙得是鸡飞狗跳。好歹手术顺利,陈美松一口气,谁知父亲又打来电话,说她妈也病了。
陈美一听就急了,我那天回家,妈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走了之后,你妈就一直坐着发呆,我和她说话,也不理,第二天起床就吆喝头晕,到现在也不好。
陈美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天没回娘家了,这不是没顾上吗?陈美相信母亲能理解,母亲是个大度的人。有一回,陈美给母亲买了件羽绒服,母亲边喜滋滋套上边问,你给你婆婆买了吗?陈美说,没有,婆婆哪有娘亲。母亲一听就把羽绒服脱下来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光给你亲妈买,让你婆婆怎么想?母亲把羽绒服压箱底,直到陈美也给婆婆买了一件,她才穿出门。
陈美自己开车回乡下接母亲,母亲蔫蔫的没精神。进了屋,母亲往后瞅,陈美说,刘浩在医院照顾他妈呢。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可母亲CT、彩超一圈下来,没查出什么病,母亲却仍说自个儿头晕恶心,陈美只好先把母亲安顿在家里。
这下可好,两尊佛,一尊住医院,一尊住家里,陈美和刘浩分身无术,只好各顾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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