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查不出什么病,陈美心焦得嘴上起了一溜燎泡。
一晃一周过去。那天陈美在厨房里煮鸡,父亲悄悄地过来说,你别着急了,其实你妈没病,我和你妈过了那么多年,我了解。
啊,为什么?
父亲就讲了一段往事——
那年你妈生了你之后,你婆婆劝你妈再生一个,当然,那时候你婆婆还不是你婆婆,她说闺女是壶酒,儿子是带把的酒壶,女儿早晚是人家的人,还是养儿防老。你妈认为养儿养女都是名望,没听她的,坚持没再生,可有一个疑问却一直折磨着你妈,像害牙疼一样,婆婆和母亲同时病了,你们小两口到底先管谁?
陈美哭笑不得。
陈美熬好鸡汤,一半留给母亲,一半盛保温桶里提着上医院。在病床前,陈美用小勺一口一口喂婆婆。婆婆吃一口,看她一眼,你都怪长时间没来看我了。陈美说,这回我伺候你,男人毕竟不方便。婆婆就笑了,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
陈美悄悄地把丈夫叫出来说,咱俩换过来,你去伺候我妈,我来伺候你妈。
又一周过去,陈美正帮婆婆翻身,刘浩打来电话说,咱妈非要走呢。
陈美火速回家,父母已经穿戴整齐。我好了,全好了,母亲说,对了,还忘了一件事,你们前几年买房子,跟我借钱,妈妈说一个庄户人家哪有钱,其实妈妈真攒了些,寻思着用这笔钱养老。现在女婿这么好,我还有啥担心的?我知道你们买房子贷了款,先还去!
母亲响亮地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款折,不由分说地塞进刘浩手里。
(原载《临沂日报》2015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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