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
不,五个,还有一个是备胎。
如意从头凉到脚,她解下脖子上的清风明月绿水青山,扔在叉五的脸上。
每个人都很奇怪,如意怎么不痛苦呢?
如意才不会痛苦呢。
二个星期前,孟红蕾和卫伶在办公楼下狠狠打了一架,两人撕扯着,像街头的泼妇打架似的。叉五和孟红蕾好的同时,又勾搭上另一个同事卫伶,卫伶是多沉不住的一个人哪,江山还没坐稳,就满世界嚷嚷,正好被孟红蕾听见。孟红蕾骂卫伶不要脸,撬墙角。卫伶骂孟红蕾贱人,有本事去管男人。骂不出结果,就打起来……如今都在家写检查呢。
一个星期前,市里有一个“大官”被纪委请去“喝茶”,拔出萝卜带出泥,叉五也跟着进去了。
昨天,如意去参加朋友的一场婚礼,她和连宽竟然坐在同一个酒桌上。席间,如意发现,最喜欢吃的腰果西芹,被别人转走,少顷,又转到她跟前。还能有谁,连宽从一开始就像逮蝴蝶似的满屋逮她的目光。
吃罢酒席,如意到停车点找自己的车,后面有人喊:如意。
如意不回头。连宽说,姑娘,搭下顺风车,行不?
这一搭顺风车,就搭到如意的闺房去了。连宽从衣服里一阵窸窣,翻出一个红彤彤的绒盒说,这个戒指,我买了好久,如意,嫁给我吧。
如意美美地让连宽把戒指给她戴在手指上,爬过无数道道山转过无数道道弯,终于遇到自己的江山了啊。?如意忽然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她跑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干呕,没呕出任何东西。如意右眼跳得厉害,赶紧找出早孕测试纸。红彤彤的两道杠。孩子是叉五的。如意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卫生间里。
(原载《天池》2016年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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