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接到大李电话的时候,我刚爬到六楼喘着粗气把快递送到一个漂亮女人手里。那个女人白细细的手脖子一转一转签完名之后,“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记得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欠揍女人时,我对着她家的门“啐”了一口,如今我麻木得连眼都不多眨一下。
大李说,滚过来,陪哥喝酒。
我立刻忘了女人带来的不愉快,李总请客,求之不得啊。
城郊大排档,烟雾缭绕。西边旮旯里油光闪闪的小桌上竖一瓶白酒,摆一盘花生米,一盘猪耳朵拍黄瓜。我一屁股坐小马扎上说,刚过完年,李总嫌肚子里油水不够大哇。
别提过年,大李斟满酒,端起酒杯就骂,好好的一个年被狗日的柱子败坏了。
我俩把杯子碰得哐当有声,共同声讨狗日的柱子。
事情要从回家过年开始说起。二十九那天,我提着大包小包连滚带爬地从公交车里下来,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驶进我们村,车屁股扬起一阵耀武扬威的尘土。我眼馋地疾走两步,想看看谁又衣锦还乡了。
奥迪四个圈停在村委,下车的是柱子。不仅如此,这小子粗短肥硕的腿还有力地迈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钻出来一个穿高跟鞋子细腰大腚的女人。
我吃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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