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的脸出现在茂密的竹子后面，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从餐厅里大家的反应上猜到了一定是我在出风头。在他的肩膀后面，是秦凯薇，正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朝这边张望。

        文子的视线落下来，她看了看飘落在地上的围巾碎片，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我的胸口还在剧烈地一起一伏，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陈瑞嘉。陈瑞嘉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陈瑞嘉按在桌面上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在我们的周围忽然就嘈杂起来，然后，我被一双手抱住，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安哲，而且安哲还很生气。

        “你干什么了，潘潘？”他很严厉地问我。

        我没有看他，我的眼睛一直在看陈瑞嘉。陈瑞嘉也在看我，然后目光缓慢呆滞地转移到安哲的脸上，他现在的反应活像是电视里转播的宇航员的生活录像，无论什么动作都慢吞吞的。我想一定是我的举动吓到他了吧？

        “对不起，这位先生。”安哲见我没有理他，开始满怀歉意地跟陈瑞嘉说话，“我的鹦鹉可能是被宠坏了，有一点霸道。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损失，我愿意赔偿。”

        陈瑞嘉回过神来，深深地看着安哲，疑惑的表情一闪而过，接着又恢复成那个风度翩翩的书生，温文尔雅地冲着安哲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损失，我想，我应该感谢它的，因为它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这回轮到安哲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低头看我，伸出手指轻抚了一下我的脑袋，眼睛里满是疑惑。他再看看地上围巾的碎片，迟疑地问：“这个……”

        陈瑞嘉摇摇头，弯腰将它拾起来，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手里：“这的确是你家鹦鹉的杰作，不过我真的不怪它。”说着，像在否决什么荒诞的想法一样，陈瑞嘉自嘲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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