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有什么不说实话的!我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嘿嘿,蒯某虽然没有君侯那般胸怀天下,但也非一般人可比,君侯心中之所想,胸中之所含,我自然也能揣摩出一二的……我若是在君侯的位置上,我也会这样做……这个天下,被望族豪强所累,积毒太深,若不破毒,岂有安泰之理?”
徐庶没有想到蒯越居然能说出这般话:“既然中郎将知道君侯之意,那您为何还会……”
“我明白归明白,但我终归是那毒瘤中的一人,徐元直,你要知道,我自幼在蒯家长大,如今又承兄长基业,做了蒯家家公之位,我蒯氏一门四百七十余口,若是算上附庸附户,何止数千?我明白君侯之所想,但我必须要为蒯氏一门多做打算。”
徐庶闻言,暗自叹息不语。
蒯越放下了酒爵,苦笑道:“但我终究不是君侯的对手,他雄才大略,胜我十倍!我败了,败的不冤。”
说罢,又是一爵酒仰头而尽。
徐庶又为蒯越斟酒,道:“其实,中郎将心中不甘,不过是因为从今日起,蒯氏一门在荆州的地位和殊荣,恐不如当初,但您应该想想,这又何尝不是大势所趋呢?君侯有一统万邦之志,摊丁入亩的政策就已经显示了他推翻旧制的决心,蒯家适逢英主,正得其时,此乃家族腾飞之良机,中郎将为何不好好把握?”
蒯越苦笑着看向徐庶:“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蒯家可是有数百人呢!”
徐庶笑道:“不错,从今往后,荆州和益州的家族随着时间愈长,再无和朝廷对抗的本钱,但自古君为天,我等作臣的,受君主管制,不也是常理么?”
蒯越闻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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