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嘈杂声。

        宅门打开，一杆灯笼带着夜风进入宅中，照亮提灯的身影。红药抬头一看，低呼一声“阿郎了”，放下铜镜，让邓元颖稍待，便离开西屋。邓元颖望着红衣少女离去的背影，有些忐忑，又浮想联翩，那没影子的道长，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

        佐史离开合璧巷，骑马赶向皇城。神咤司公廨就皇城西门外，南傍左金吾卫卫府。佐史下马进了公廨，呈上事参军盖印的凭，神咤司右禁判事陈皓初得知是京畿游奕使要查人，便带了佐史，进了存放案牍的阁。

        阁各类文分门别类，有关僧道的文，只阁西南侧，占了两个柜。每有僧道大庸国中行走，只要不刻意隐瞒行踪，其谱牒的动向，都会计入崇玄署、官府、神咤司等处。大半个辰过后，一名佐史翻阅到一项记，请陈皓初查看。陈皓初接过册，册中记载的是壬己年僧道出入玉京的记，其中有一项写着“十一月廿二日，隐楼观道人王常月字昆阳子入玉京”。这一句后边，是数百字，描述其外貌特征，其中有“悬剑于右”的词句。

        陈皓初对照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头说一句是这个了，便离开阁。神咤司中，只能查到这道人的名姓与师承。至于记载了道士生平履历的注色，却是国中机密，藏于诸元台下崇玄署中。

        阁中烛火熄灭，数个辰过去，也没了其他的动静。

        直到卯，露寒

        霜重，街上浮无数灯笼，伴着无数车马，正是去皇城中卯的朝中官员。而今圣人未归，太子代政，朝中各部运转依旧井井有条。

        孙济阳亦车马之中，作为崇玄署署令，他官居八品下，职司却与玄门干涉颇深，是个不忽视的位置。首发他素不收受贿赂，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便是他曾与恭王有过断袖之交。这秘密没能逃过神咤司的耳目。

        不过，神咤司纵使以此事要挟他，也不吝酬谢，所以孙济阳也不介意偶尔帮神咤司做些小事。譬如这回，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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