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家阿郎不通人情,只是,阿郎的确有些不便。”红药微微一笑,“否请谢郎过一叙?”
场间有些眼力的,见到那龙韬符,便知道红衣少女历不凡。谢凝之虽不知道邀请者的身份,但过去一叙也并无不,便暂辞友人,与红衣少女上了楼。
走过一条廊道,红药把谢凝之进一道轩门。谢凝之一进门,便看到一名绿袍青年站朱窗下,与他对视。
“足下久未现身,原竟已碧水轩中。”谢凝之微微一笑,走到桌边,“那日足下辛园画的一幅鬼图,令我久久难忘,不知足下的丹青技艺师从何人?”
李澹却与他对视,并不答话,谢凝之心中隐隐生出怪异之感,“足下为何不说话?”话音刚落,猛然一挑眉,眼前这位李澹,不似活人。
这恍然惊觉,再一细瞧,哪里是什么李澹,那发丝、五官、绿袍,俱是丹青所作!
但说奇怪,这画再逼真,也不是活人,眼神不会动弹,也没有呼吸。谢凝之已是种道圆满,这些破绽,一眼便能识破。他亦能感知生人扰动的气机,怎会被一幅画骗过去?
但他进门后,却浑然把画中人当做了李澹,对这画中人说过一番话,才醒悟过。
就算画中人的形神都与真人无二,也绝没法做到这地步,作画之人,已技近乎道。
谢凝之甚至以为,若能再进一步,那画中人便真能走出画外。
不知徐仲皓、周含真、九相法师,当世三位神品,能否画到这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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