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浪,古希腊哲学家,怀疑论的创始人。
②维也纳的郊区。
③美狄亚,希腊神话中科尔喀斯王的女儿,精通巫术,曾帮助伊阿宋取得金羊毛并成为伊阿宋之妻,因伊阿宋另有所爱,美狄亚为报复,杀死了自己为伊阿宋所生三个儿子,并害死了新娘。
④弗朗索瓦丝-玛丽-安托瓦奈特·索丝罗特,又称罗古尔小姐(1753—1815),法国著名女演员,曾受拿破仑委托组织法国演员到意大利进行巡回演出。
⑤皮戈-勒布伦(1753—1835),法国作家。
这位养成了谨慎习惯的军官是不作任何无益之举的。他昨天向上校请了一星期假,今天刚刚离开格勒诺布尔,正向大沙尔特勒修道院方向走去。他并未打算走一段长路,可是,沿途向农夫问路总被他们不符合实际的说法所骗,于是他觉得先吃饱肚子再向前走更保险。这季节人人都在田里忙碌,很难遇到一个呆在家里的主妇。虽然如此,他还是在几座茅屋前面下了马。这些茅屋前面有块公用的空地,象个不太方整的广场,没有遮栏,谁都可以进去。这块家用的土地夯得很结实,扫得干干净净,但布着一个个粪坑。沿着有裂缝的墙壁长着蔷薇、长春藤和高大的野草。在广场的入口处,长着一棵难看的醋栗,上面晒着破衣烂衫。热奈斯塔遇到的第一个居民是一头懒洋洋地躺在草堆里的公猪。公猪听到马蹄响,哼了一声,昂起头来,吓跑了一只大黑猫。一个年轻的村姑头上顶着一大捆草,突然出现在眼前,后面远远跟着四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孩子不怕生,吵吵嚷嚷的,目光放肆,长相漂亮,肤色棕黄,是不折不扣的淘气鬼,象天使一样可爱。这里的空气、茅屋、肥料和这群蓬头散发的孩子在闪耀的阳光下给人一种难以言状的纯洁感。军人问女孩子,他能不能得到一杯牛奶。女孩子没有回答,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喊。一位老妇人突然出现在一间小屋的门口。村姑指了指老妇人,然后走进牛栏。热奈斯塔向老妇走去,紧紧牵住军马,以免踏伤那些已经在马身边转来转去的孩子。他把自己的要求重说了一遍,老妇一口回绝。她说她不愿意把做黄油用的奶罐上的奶皮揭去。军官针对她的拒绝,表示愿意多出些钱,以弥补损失。他把马拴在门梃子上,然后走进茅屋。属于这老妇人的四个孩子看上去年纪相同,这奇怪的情况颇使骑兵少校惊异。老妇人还有第五个孩子,紧紧挨在她身边。这孩子看上去孱弱、苍白、病态,无疑需要悉心照料,因此也是最受她疼爱的宝贝疙瘩。
热奈斯塔在没有生火的大壁炉旁边坐下,壁炉台上供着彩色的圣母石膏像,圣母怀里抱着童年耶稣。好崇高的招牌!
屋里的泥地面权充地板。原先夯过的地面,日子一久已经变得高低不平,虽然很干净,看上去就象放大了的橙子皮,坑坑洼洼。壁炉里挂着一只装满盐的木屐形盐罐,一只平底煎锅,一只小汤锅。一张挂着带齿状花边帐檐、有四根柱子的架子床,占满了屋子的顶端。此外,屋里散乱地放着几张用木棍插在普通的山毛榉木板上做成的三脚凳子,一只面包箱,一只舀水用的大木勺,一只提桶和几个盛牛奶用的陶罐;面包箱上放着一架纺车;几只沥干奶酪用的小匾;四面黑墙,一扇带有透光气窗、被虫子蛀坏的木门。这一切就是这间穷人住所的装饰品和全套家具。军官闲着无聊,用马鞭抽着地面,没想到屋里会演出一场闹剧。下面是军官目赌的一出戏。后面跟着瘌痢头宝贝儿子的老妇刚跨进制奶房的门,那四个孩子也看够了军人,开始赶起猪来。他们常同猪玩耍。这时,这畜牲来到了屋子的门口。孩子们蜂拥而上,打猪的嘴巴。他们的掌法是如此之奇特,打得公猪慌忙逃窜。敌人被赶到外面去了,孩子们开始向一扇门进攻。门插销抵不过孩子们的力气,从磨损了的锁眼里脱落下来。紧接着,他们冲进一间类似水果贮藏室的屋子;被这场面逗起兴致的骑兵少校立即看见他们忙着啃起李子干来。正在这时,满脸皱纹、衣衫褴褛的老妇回到了屋里,手里捧着给客人的一罐牛奶。“啊!捣蛋鬼!”她说。她向孩子们走过去,抓住他们的胳臂,把他们一个个推到屋里来,但没有夺下他们的李子,然后把储藏库的门仔细关好。“好啦,好啦,宝贝们,不要胡闹啦!”“要是不防着点,他们会把这一大堆李子全都吃光的,这些小馋虫!”
她瞧着热奈斯塔说。然后,她在一张三脚凳上坐下,把那头上长癣的孩子放在两腿之间,开始以女性的灵巧和母性的关怀一面给他洗头,一面给他梳理。那四个偷食的小家伙,有的站着,有的靠在床沿或面包箱边上;个个拖着鼻涕,邋里邋遢,但都很健康;他们嘴里嚼着李子,一声不吭,但都用阴险狡狯的神气瞅着陌生人。
“这都是你的孩子吗?”军人问老妇。
“哪里,先生,都是孤儿院的孩子。领个孩子,人家每月给我三个法郎,一斤肥皂。”
“可是,老嫂子,他们得花你两倍以上的钱和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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