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正是贝纳西先生对我们说的话。可是别人既然以同样的价钱领养孩子,我们也得这样做呀。再说不是谁想领就能领到的,得花不少劲儿。只要我们有不花钱的牛奶给他们喝,花费也不算大。再说,先生,三个法郎,也是一笔钱呀。那五斤肥皂不算,一个月可有十五法郎的额外收入。在我们这带地方,多少人费尽力气,一天才挣十个苏呀。”
“你自己有地吗?”骑兵少校问。
“没有,先生。死鬼丈夫在的时候有过。可是自他死后,我困苦不堪,不得不把地卖了。”
“那么,”热奈斯塔接着说,“你靠两个苏一天抚养和教育孩子,还给他们浆洗衣裳,怎能做到年终不欠债呢?”
“亲爱的先生,”她接着说,同时不停地给瘌痢头孩子梳着头,“到了圣西尔维斯特节总要欠债。有什么办法呢?上帝的安排嘛。我有两头奶牛。再说,我女儿和我,我们在收获的时候到田里拾麦穗,冬天到林子里去打柴。另外,每天晚上还纺点纱。啊!最好冬天不要总是象去年那样。我欠磨坊工七十五法郎面粉钱。幸好是贝纳西先生的磨坊工。贝纳西先生可是穷人的朋友啊!不管谁欠他钱,他从来不讨,更不会拿我们开例的。再说,我们的母牛有一头牛犊,这总会帮我们还掉一部分。”
即阳历除夕。
那四个孤儿已经吃完了李子。人类对他们的全部保护都体现在这位老农妇的爱里。他们趁妈妈专心致志眼望军官和他谈话的机会,紧紧排成一行,试图再次撞开那扇把他们同一大堆李子隔开的门上的插销。他们不象法国士兵那样冲锋陷阵,而是在天生的、不可抑制的馋瘾驱使下,象德国兵那样悄悄地干。
“啊,小淘气鬼!你们还有没有完哪?”
老妇站起身来,逮住四个中最壮的一个,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把他推到屋子外面去了。那孩子没有哭,其余三个却吓呆了。
“他们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噢,不,先生。这些小宝贝闻到了李子香。我只要离开他们一会儿,他们就会吃撑肚子。”
“你喜欢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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