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甫先生,”热奈斯塔打断了让维埃先生的话说,“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阻止这些可怜的人在星期日跳舞取乐。”
“上尉先生,”神甫回答说,“我们对跳舞本身并无仇恨;我们禁止它,是因为跳舞是扰乱乡村的宁静、毒化民风的一种不道德的根源。净化家庭观念,维护家庭关系的圣洁,还不是为了连根铲除邪恶?”
“据我所知,”托讷莱先生说,“每个区总发生一些扰乱秩序的事;但在我们区,这类事越来越少了。倘若有些农民在耕作时竟敢侵蚀邻家一垄土地,或在需要柳条的时候砍别人家的柳树,那么比起城里人的罪孽来这些不过是一些小的过失。所以我认为这条山谷的农民还是很信教的。”
“噢!信教么,”神甫微微一笑,说道,“在这儿不用担心出现宗教狂热。”
“不过,神甫先生,”康邦又说,“要是镇上的人每天早上都去望弥撒,要是他们每周都向您忏悔,那么土地就难以耕种,而这里就算有三位神甫,也管不了那么些事呀。”
“先生,”神甫接着说,“干活本身就是祈祷。信教就包含着对于维持社会生命的教义的认识。”
“那么您将爱国主义派什么用呢?”热奈斯塔问。
“爱国主义,”神甫神色庄重地说,“只能唤起短暂的感情,宗教才能使这种感情持之以恒。爱国主义只是暂时忘却个人利益,基督教义才是一个反对人类腐化堕落倾向的完整体系。”
“可是,先生,在大革命年代的历次战争中,爱国主义……”
“不错,”贝纳西打断了热奈斯塔的话,说道,“大革命期间,我们确实造就了一批优秀的爱国志士;可是二十年后的一八一四年,我们的爱国主义已经寿终正寝了;而法兰西和整个欧洲却在宗教思想的驱使下,一百年内十二次扑向了亚洲②。”
指一七八九年开始的法国大革命。
②指十字军东征,实际上在一〇九六至一二七〇近两个世纪内有过八次。
“也许,”治安法官说,“推迟偿付导致一个民族向另一个民族作战的物质利益是比较容易的;但为了支持某种信条而发动的战争,其目的永远是不明确的,因而必然永无休止之日。”
“怎么,先生,您不吃鱼呀,”雅柯特在尼科尔的帮助下撤去了菜盘。
厨娘按照她的习惯,一道一道地上菜,这种习惯有其不妥之处,那就是促使老饕们放开肚子大嚼,使节食者尝过头几道菜便已经饱了,从而势必放弃后上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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