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茉只得重新收拾起耐心,右手下意识地拧着校衫上的扣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她像是吓了一跳,鼓起勇气把手机掏出来,看着季修梵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了拒听键。
出租车司机百无聊赖地玩着无线电台,信号断断续续的,偶尔传出陌生人的对白,带着浓重的安城口音。
“哥们,绕行吧,海悦宾馆那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车都堵那儿了。这帮搞新闻的蹿得比兔子还快,人才刚跳下来,他们就都到了。”
“啊!死人了啊?”
“听说是从八楼跳下来的,当场断气。”
小司机立时兴奋起来,兴趣盎然地打算和同行好好分享下这个八卦,一回头却见陈海茉脸色苍白地干呕起来。
“哎哟,你可别吐我车里!快!快!把车门打开。”
陈海茉踉跄地下了车,只觉得一颗心堵在了嗓子眼里,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身体软绵绵的,像一只不能自主的提线木偶,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变得茫然不知所措。
她呆呆地在车流中站了一两分钟,那些嘈杂的噪音变成了单调的耳鸣声。她回头,看见出租车司机对自己启合着嘴唇,却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巨大的恐惧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被命运掌控着收起来,一点点向她逼近,将她团团包裹。
然后,耳朵里又响起一声巨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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