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终究是自己的错，自己留在霓裳有什么意思？尚文终究不会接受自己，霓裳早晚会有新主人，新主人知道了往事，自己也是留不住的。干脆离开这里算了。想到此，丹凤起身，也不管正是深夜，收拾自己的衣服，又叫醒小秋说：“小秋，我要走了，我想离开这里。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小秋说：“说走就这么急啊？天亮了再说吧。”

        丹凤说：“不想等到天亮了，趁尚文还未曾睡醒，我就走吧，我不想向他说什么了，你告诉她一声就行了。”

        小秋说：“既然你下定了决心，我也拦不住你，走了也好。到哪儿也是打工，在这儿不开心，就走吧。你常回来看我吧。”

        丹凤叹口气，她走了，还回来干吗？也许，永远不回来了。她眼中含了泪水。她想，她争不过雨洁，也争不过那个夏雨梦，她争不过将要出现在尚文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她只是一个乡下妹。任何痴心都是妄想。她对小秋说：“我收拾东西呢，你看着点，我可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都没拿。”

        小秋说：“知道了，我相信你。但是，你去哪儿呢？外面黑乎乎的。”

        “我先找个旅馆，天亮了再说。”

        “那你别想不开啊。”

        “不会。”

        “你注意点，别累着。”

        “知道。”

        丹凤收拾好她的行礼，一手拎了一个大箱子，慢慢往下走，她记得初来那天，尚文帮自己提行礼，雨洁站在二楼上看她。她下了楼，出了霓裳，绕过尚文的车，她略站了片刻，这个男人，他在睡着，她不会忘记他。她走出几步，回头望，霓裳的大牌子在夜色中有些模糊，那上面妖艳的女人黑糊糊的好像在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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