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的,我妈生前念佛,那里只能有神仙不会有妖怪。”
尚文把他的皮鞋擦了一遍又一遍,亮得都能照见人了。雨洁说:“明天出门啊?弄这么干净干吗?”
“手闲得慌了,把你的也找出来,我给你擦擦。”
“我这几天又没出去,只穿拖鞋了。我闷了,咱们出去玩一天吧。”
“好,过两天我领你去各商场转转,想要什么买什么,只要你高兴就行。”
“我什么也不缺。”
雨洁斜靠在被子上,穿了一件宽松衫,露出一抹白白的胸部,尚文把她的项链放在手上端详说:“给你换条新的吧,这条的样式都过时了。”
雨洁笑了笑说:“没必要。”
隔壁,丹凤在洗澡,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淌着。尚文呆了呆,头脑中闪出丹凤一丝不挂的镜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话,也许邪念每个男人都会有,会不会行动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是君子,行动上的君子,思想上当当小人又何妨。
与尚文谈着话,雨洁就会忘记自己是个病人,只有在梦中醒来,夜凉如水,明月当空,她才感到前途的可怕,感到世界的可爱,她有许多事没做完呢,她不会死的,她在心中说:“我不会死的。”
(四)
离霓裳不远,有一家东北人开的饭店、有一个山东人开的眼镜店、有一个本市人开的手机店、还有一家叫做金玉良缘的玉石店。与霓裳来往密切的当属金玉良缘和东北饭店,金玉良缘的老板是来自农村的小两口,女人不善言谈,叫阿文,她负责看店,男的叫周慧,没事时就开黑出租,他们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大号。雨洁经常来这里看那些个形状美丽的小石头,小手链等,虽然都是假的,但也很值得把玩。东北饭店的老板娘是个妖娆的高个中年妇女,叫玉珍,雨洁喜欢到那去串门,多半是询一些菜的做法。小秋也经常去,下班之后她买几样小菜,回姨家孝敬姨母,虽然每月给姨妈交饭钱,但有时也得表示表示。姨妈的孩子们都分出去过了,她一个人也孤单,虽说姨妈不是很老,但也有六十多岁了,小秋在那,她们省了请保姆了,其实是两便宜的事,可姨家的儿媳妇有时候看到小秋爱理不理的,不知是嫌她是乡下人,还是嫌她住了她们的房。小秋只装没看见,出了门,凡事得忍着。要不她生雨洁两口子的气呢,她为她们工作两年了,都没提过让她在这里住,丹凤一来就住这里了。虽说尚文有意这样,为的是万一他不在时,雨洁出个什么事有人照看,可小秋仍然满肚子不平,以为是远了自己,转念一想,或许尚文两口子认为自己住在姨妈家很舒服吧,自己常夸姨妈如何疼自己,不肯露出寄人篱下的意思,也没说过要给姨妈交住宿费,怕被人笑话,这倒好,让丹凤占了上风,真是不走运。小秋想住到尚文家,除了省一笔住宿费,其实还有别的心事,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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