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你会给我找个新妈妈,是吗?”
“不会,你只有一个妈妈。”
“那好吧,我先跟着奶奶。”
尚文的妈看上去很文雅,叫张秋梅,才五十多岁,因为白静,所以显得很年轻精练。当年,尚文要娶雨洁,她曾经为了阻止而寻死觅活。她觉得,一个缺爹少娘的丫头,能有什么家教?高中都没有上好,与她大学毕业的儿子哪般配呢?长得好有什么用?长得好的多的是了。她随便划拉划拉就能找出几个标致有教养的姑娘来。她是谁?她是局长夫人啊。
其实,如果尚文想娶的是别的女人,大概她也会反应强烈,因为她就只这一个儿子,她养了二十几年,要属于别人了,心中总不会太舒服。后来,尚文和雨洁偷偷结婚了,并在外面住了下来,儿子与母亲便不大来往了。双方僵持着。做母亲的总不能低三下四地去请求儿子原谅吧。尽管后来雨洁和尚文还是双双来家看了看,但,雨洁和婆婆之间便似隔了千山万水,再加上不在一起住,所以没了走近的机会。娟子的出生亦没能加深婆媳之间的感情,因为老两口想要的是孙子。江家几代单传,到此忽然断了,就仿佛一首曲子弹着弹着,弦断了,没了下文,听众的心便只能吊着,不踏实。
尚文的父亲江丰艾当时是市里的文化局局长,很要面子的。在他们看来,婚姻便是权与钱的交易,要门当户对。当时尚文像中了邪,好好的政府部门的工作他不要,偏要去跟那雨洁开店,说什么好男儿不靠父母。且尚文自作主张,自己领证结婚了。这儿子让江丰艾觉得丢了大人,让他觉得生儿不孝,很是心灰了许多日子。
雨洁下落不明,他们或许也有些许的内疚,因为不曾给过雨洁什么好处,她毕竟是他们的儿媳妇。但,伤感是短暂的,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挽回自己面子的新的机会。尚文还年轻,人又帅,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因此,他们忽然对儿子表现出了关心,要趁机把儿子重新圈回自己怀抱。他们经常打电话安慰儿子。尚文对他们也好了许多,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遇到困难时,最疼自己的还是他们。张秋梅作为母亲的底气又壮大起来。儿子当初不听她的,错了吧?如果当初娶了别人,健健康康的,多好。白雨洁基因不好,爹娘没的早,她能长寿?尚文这撞了南墙,醒悟了吧?媳妇算什么,没了可以再找,娘永远存在。
尚文把压在自己心里的那块石头也向当妈的交待了,他和丹凤上了床,所以,雨洁走了。
“这也没什么,算她心眼小,年轻男人犯点错也难免,你也不要太自责,你这么没黑没夜地找她,也算对得起她了。她若躲着不出来,那她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我是坏人吗?”
“嘻,你一个大男子汉竟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要不你爸怎么骂你没出息呢?坏人有你这样的吗?有你这样为了一个自己跑了的人三天不吃饭的吗?你别胡思乱想了。以后呢,就当她出门了,正常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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