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他突发奇想：雨洁如果活着，她肯定会回来遥望霓裳，她会驻足不前，然后又转身走了。于是，他买了一块大黑板，在上面写道：亲爱的雨洁——如果你就在附近，请你回家来，我尚文永远爱你，你回来吧。——尚文。

        丹凤对小秋说：“这样，不难为情吗？”

        尚文说：“你不想清洗清洗你的灵魂吗？必须这样，如果你难为情，那就是你洗心革面的决心还不够。”

        尚文把大黑板放在霓裳的门前，有许多人走过来观看，有的看了看就走了，有的看了看就到店内转一圈，借了看衣服，把霓裳的几个人观察一遍。出了店再议论：哪个是丹凤啊？瘦的还是胖的？

        丹凤经常呆呆地看着外面，精神恍惚，不知她有没有听到这些非议。霓裳的花边新闻一传出去之后，丹凤首当其冲成了万夫所指的对象，她走在大街上也免不了背后的指指点点。她都忍了。

        李姐说：“你不能叫丹凤了，你叫呆凤吧。喊你也听不见。”

        久而久之，人们的议论少了，这世上可指点的事太多，总有许多新奇的事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人们也变得宽宏大量了，不再抓住一件事不放。丹凤有点适应了人们的议论，也不太在乎什么了，她把自己的心化成土，然后一点点在土里生出新芽。经过这件事，霓裳的名声倒越传越远了，来的顾客也越来越多。

        一天，进来了一个老太太，她转了两圈，问：“谁是丹凤啊？”

        丹凤答应了一声过去，老太太指着她说：“你还有脸在这儿，勾引有妇之夫，你害得人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就纳闷，你怎么还有脸在这站着？要是我啊，早离开这儿了。”

        丹凤听了，脸涨得通红，李姐出来说：“老人家，话不能这样说，这不关您的事，请您说话客气一点，要互相尊重。再说了，说话讲证据，您有什么据证这样说她？”

        老太太说：“互相尊重，她尊重过别人吗？你们霓裳臭名远扬，简直污了这座城市。”

        小秋说：“老人家，我们没得罪你吧？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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